冯兴邦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往前凑了半步说道,“对了林同志,你在哪个车厢?等列车到站,部队有车来接我,正好顺路带你去营区,省得你再麻烦。”
林知意闻言立刻笑开了,连忙点头:“那可太感谢你了冯团长!我在五号车厢,靠过道的位置。”
她只顾着欢喜省了麻烦,没看见冯兴邦在听到“五号车厢”时,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离他的车厢不过隔了一节,倒省了不少功夫。
冯兴邦心里打的压根就是挖墙脚的主意。
自打方才在卫生间门口第一眼见到林知意,他便彻底动了心——那样娇俏软和、既有勇气又温柔的姑娘,怎么能配给顾修远那个整日只会摸爬滚打、粗枝大叶的家伙?
看着林知意离开的背影,他抬手摩挲着袖口,眼底闪过几分不甘,随即又沉了沉,暗自盘算起来:
结婚又不是坚不可摧,总有过不下去的时候,大不了他就慢慢等。等林知意看清顾修远的性子,等他们真闹到离婚那一步,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这般想着,他脸上又恢复了温和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脚步轻快地往自己车厢走,已然开始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多找些由头去五号车厢“偶遇”林知意。
回到车厢的林知意刚一迈步,眼前的情景就让她瞬间头皮发麻、一个头两个大——只见白发大娘紧紧攥着孙子的胳膊,身子已经弯成了弓,眼看就要拽着孩子往她面前跪;
一旁的妇人动作更急,早已带着怯生生的闺女马上就要跪在了地板上了,裤摆都已经沾了灰尘。
“大妹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俺们娘仨现在恐怕……”妇人哭得肩膀剧烈抽动,手抹着眼泪,鼻涕混着泪水糊了半张脸,话都说不完整。
大娘也红着眼圈,另一只手不住地抹眼角,声音哽咽:“是啊大妹子,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孙子,指定被那挨千刀的人贩子拐下车了!”
林知意吓得连忙上前,一手死死拉住大娘的胳膊往上拽,另一只手又去扶地上的妇人,脚步都有些踉跄,忙得脚不沾地:
“大娘、大嫂,可使不得!你们这一跪,岂不是折我的寿?”
这话一出,大娘和妇人都是一怔,伸出去的腿顿在半空,脸上的悲戚也淡了些,终究没再执意下跪。但嘴里的道谢声依旧没停……
妇人攥着林知意的手腕不肯松,掌心的温度又热又急,嘴里的道谢像连珠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