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见状心头一慌,忙伸手把敞开的衬衫拢紧,想把伤口遮严实,嘴里还急着辩解:“不碍事,就是点小伤。”
话没说完,林知意已经快步冲了上来,伸手就轻轻扯开了他的衬衫。
当那圈缠得厚实、边缘还凝着暗红血渍的纱布彻底露出来时,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鼻尖也跟着酸了。
昨天她就隐约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只轻描淡写说是小伤,她竟真的信了。
可这密密麻麻的纱布,哪里是什么小伤?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嗒”砸在顾修远的手背上,烫得他一僵。
紧接着,更多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
林知意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心疼:
“……疼吗?”
看着自家小媳妇哭得鼻尖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的模样,顾修远的心像被揉皱了似的,又酸又软。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衣物,从口袋里摸出干净的手帕,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眼角,一点点擦去泪珠,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哄劝:
“不疼,早不疼了,就是看着吓人。”
林知意哪里还肯信他,却也没追问伤口的由来——她清楚部队的事多有机密,不该问的绝不打听。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伸手轻轻捶了下他没受伤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嗔怪又藏着担忧:
“下次出任务可得当心,别再把自己弄伤了。”
这带着点软意的嗔怪像小钩子似的,勾得顾修远心里甜丝丝的。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将那只微凉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神格外认真,语气郑重得像在立军令状:
“我保证,下次一定加倍小心,绝不再让自己受伤,也绝不让你再担心。”
看着他眼底真切的诚意,林知意心里的堵得慌才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