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翟秋燕手腕上缠得厚厚的纱布,林知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边缘。
“疼不疼?”
她声音发紧,眼底翻涌着心疼与责备,“你怎么就这么傻?”
翟秋燕轻轻摇了摇头,眼帘垂得极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细若蚊蚋:
“不疼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有多违心——
割腕的疼钻心刺骨,比身上的伤更疼的,是那些淬了毒的闲言碎语。
见她这副强撑着的模样,林知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更难受了。
她抿紧唇,眼底掠过一丝冷厉,暗自打定主意:
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必须为这事付出代价。
她绝不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
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流言蜚语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就传遍整个家属院,像潮水般将秋燕淹没?
但她没把这猜测说出口,只是伸手替翟秋燕掖了掖被角,温声嘱咐:
“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的。”
送他们到门口的江明远,眼眶依旧红红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道:
“嫂子,谢谢你。”这话发自肺腑。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媳妇因为出身问题,在家属院向来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和林知意处得亲近,却遭人恶意中伤。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要撇清关系了,可林知意没有。
这份不离不弃,无疑是给坠入绝望的翟秋燕递去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林知意却低下头,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满是愧疚: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要不是我,秋燕她也不会……”
到现在,她还在怪自己当初说话的时候没有坚定的站在她那一边,间接逼得翟秋燕想不开。
可明眼人都清楚,真正的凶手,是那些躲在暗处搬弄是非、用言语伤人的家伙。
“嫂子,这事真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
江明远话到嘴边,又狠狠咽了回去,只剩满心的愤懑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