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顾修远醒过一次,见林知意眉头还皱着,便伸手轻轻抚平,又掖了掖被角,目光在她和婴儿床之间来回落着,再也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沈望舒就拎着沉甸甸的保温桶,顾时雨挎着布包急匆匆赶来。
刚推开门想喊“意意”,就被顾修远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踮着脚走到门口,压低声音:
“妈,时雨,小声点,意意刚睡着,昨晚受了惊,折腾到后半夜才合眼。”
沈望舒连忙捂住嘴,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和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得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拉着顾修远走到门口把门带上后,才小声追问:“到底咋回事?是不是昨晚出啥事儿了?”
顾修远靠在墙壁上,把昨晚女人撬锁溜进来想偷孩子,被他当场制服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幸亏我留了心,让保卫科的同志多巡几遍,不然真要出大事。”
沈望舒听完,气得直拍大腿,声音都抖了:
“这疯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闹还不够,竟敢半夜撬锁偷孩子!幸亏你昨晚留下来了,不然我闺女和俩外孙可咋好!”
顾时雨也攥紧了拳头,杏眼瞪得圆圆的:
“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坐牢!二嫂本来刚生完孩子身子就虚,经这么一吓,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缓过来!”
顾修远点点头,看了眼病房门:
“我打算现在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把情况说清楚,免得她再出来害人。很快就回来,妈,时雨,你们在这儿陪着意意,别让她醒了见不着人害怕。”
沈望舒连忙拍着胸脯应下:
“你放心去!我和时雨寸步不离病房,门都锁死,苍蝇都别想飞进来!保证看好我闺女和外孙!”
顾修远又叮嘱了两句,才转身往楼梯口走。
他刚走没多久,病房里的林知意就被噩梦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