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没证据。”瘦高个压低声音，“而且……他们确实清掉了江海园区那个毒窝。别的势力不敢动的事，他们做了。现在很多人觉得跟着杨辰安全。”

“安全？”灰夹克男人嘴角扯了一下，“那是对听话的人才安全。我们这些人，以前靠的是胆子大、下手快。现在呢？一切都要等命令。等他们批准。等他们派人。”

他走到门口，拉开一道缝往外看。外面停着一辆半旧的皮卡，车灯熄着，驾驶座没人。他知道今晚还有货要运，但按照新规，必须提前四小时上传路线和货物清单。他已经让人填了表，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要不咱们试试不上报？”瘦高个突然说，“就这一次，走老路线，看他们能不能发现。”

灰夹克男人猛地转身盯着他。“你想找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瘦高个赶紧摆手，“我是说……能不能找个中间办法？比如只报一部分信息，留点余地？”

“不行。”灰夹克男人摇头，“他们系统是连着的。少报一条，马上就会标记异常。你看南街那家，只是数据错了三次，就吓得躲起来。我们要是故意瞒报，那就是明着对抗。”

他重新看向门外。“现在不是以前了。他们有技术，有手段，还有那种……根本看不到的执行力。赵虎一个人就能镇住一条街。雷震走一圈，所有人乖乖配合。我们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可总不能一直这样忍着。”瘦高个咬牙，“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把手伸到更里面。到时候连我们怎么花钱都要管。”

灰夹克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了手中的烟。火光映出他半边脸，眼角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瘦高个低声说，“要不……咱们联合几个人，一起去找杨辰谈谈？就说规矩太死，影响生意。只要说得合理，他总得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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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夹克男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谈？”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觉得他会听？他定下的规矩，就是铁律。你去谈，等于告诉他你不服。这种人不会容忍不服从。”

“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瘦高个急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地盘还是我们的吗？我们的手下还认我们吗？”

灰夹克男人没回答。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主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高层窗户亮着几盏灯。他知道杨辰就在其中一间办公室里，可能正看着他们的数据流，看着每一个节点的响应状态。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等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