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于高台,东方晨曦初绽,东岭灯火尚明,似残星未落,南原操练声浪如潮,北峰符纹流转间隐隐透着安稳,西谷一切皆井然有序。
掌心裂痕微微一跳,那一丝波动如尘埃落水,无声无息,却在我神识深处激起涟漪。我立于高台,目光扫过东方渐亮的天际,东岭灯火未熄,南原操练声如潮,北峰符纹流转不息,西谷秩序井然。万人各司其职,体系运转如常,无需我再下令一句。
根基已稳。
但稳,不代表安。
那波动来得蹊跷。断剑未热,也未震动,掌心裂痕亦无黑芒溢出,可我能感知到——某种存在醒了。不是罗睺残念,不是寂灭余毒,更非洪荒本土气息。它藏在道则缝隙中,极细微,却带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侵蚀之意。
我转身,传令入承渊殿:“召智囊。”
不多时,一人步入殿中。他身着素色道袍,面容沉静,脚步无声,手中捧着一方青铜盘,盘面刻有星斗轨迹,边缘铭文隐隐流动。他是紫霄阁唯一专司推演之人,不涉政务,不掌兵权,只在我需窥天机时现身。我称他为“脑中之眼”。
他落座,未问缘由,只将青铜盘置于案上,双手结印,低语启动。
盘面星光微闪,随即浮现洪荒气运图。山川河流、灵脉节点皆以光点标注,本应清晰明了,可此刻图中三处显出模糊:西北混沌边缘,似有裂隙隐现;东南古战场废墟,死气凝而不散;南方不死火山一带,岩浆翻涌中竟有黑影游走。
“天机被遮。”他开口,声音平稳,“有人动过气运之线,痕迹极浅,但确有外力干预。”
我盯着那三处模糊区域。这些地方都曾是大战之地,血染黄土,魂碎虚空。若真有新生邪祟滋生,必借死气凝聚形体;若域外之力渗透,也会选这种道则薄弱之处落脚。
“旧敌残余、新生邪祟、域外渗透。”我说,“三类可能,皆不可轻视。”
他点头:“若只是其一,尚可控。若是三者并行……局势将不可测。”
殿内寂静。灰钉网络在墙角稳定闪烁,传递着各地运转状态。东岭矿脉申报资源准时提交,南原校场晋升名单已公示,西谷囚牢无人越狱。内部已稳,可外部威胁不在掌控之中。
“内政可依律而行。”我说,“外患却需先机而动。”
他抬眼:“您要动?”
“不动不行。”我说,“但不能乱动。”
我们开始推演未来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