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仔细查看。
权杖旁散落着破碎甲胄,材质非金非石,乃是某种远古神骨炼制。焦黑骨骸横陈于地,头颅缺失,胸腔内有一枚干涸的心脏残片,仍散发着微弱的道则余温——至少存在了亿万年。
这是一位大能。
不是普通修士,也不是圣人,而是敢于挑战天道秩序的存在。
我伸出手指,轻触权杖表面。
刹那间,一股记忆碎片涌入识海。
画面闪现:一位身披灰袍的身影立于苍穹之上,手持完整权杖,指向天穹,口中怒吼:“吾欲改天命,立新序!”下一瞬,雷光万丈,锁链自虚无中浮现,缠绕其身,将其拖入深渊。他挣扎,咆哮,最终沉默。最后一幕,是他倒下的背影,权杖断裂,心脏被抽出,封入地底。
记忆终止。
我猛然收回手,呼吸微滞。
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吾欲改天命,立新序”。
他失败了。
但他不是第一个失败的人。
他是第一个。
也就是说,天道劫并非天生就有,而是因他而生。他的反抗,催生了清算机制;他的陨落,成为规则镇压的起点。此后所有试图篡改秩序者,都会触发同样的劫难。
这就是源。
劫自心生,源在旧坟。
我低头看向掌心裂痕,它仍在跳动,频率比之前更快。这一次,不是共鸣,而是预警。仿佛这具身体的某个部分,早已与此地产生过联系,甚至……曾参与过那场镇压。
我未再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撤离。
线索已得,无需久留。继续逗留只会增加暴露风险。我缓缓后退,沿着原路返回。每一步都保持气息平稳,确保不惊动任何残留的监控机制。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