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阵中那道震频刚落,我掌心裂痕猛然一缩。
金线浮现,灼如烙铁。
北方天际骤然撕裂,一道竖瞳自云层睁开,金纹流转,与葬神渊中所见的锁链同源。它没有情绪,也不言语,只是静静俯视,却压得整片天地陷入死寂。
我知道,它来了。
不是劫云酝酿,不是雷声预演,这一击自规则深处发起,直指“逆序者”本源。紫霄阁九重结界嗡鸣震荡,地脉灵力逆冲三尺,所有符基同时发烫。巡天卫尚未反应,第一道劫光已穿破苍穹,呈审判之姿,直劈山门主峰。
我没有回头。
一步踏出,身形腾空而起,迎向那道金光。
万丈紫色魔神虚影在我身后缓缓升起,紫霄道则环绕周身,阴阳二气自然流转,化作屏障挡下劫光。轰鸣炸响,空间崩裂数百里,碎石浮空凝滞不动。我立于高空,目光锁定天际那道逐渐凝聚的身影。
它由金纹编织而成,身披法衣,面容模糊,无眼无口,唯有胸前一道符环缓缓旋转,释放出清算法则。它不是生灵,是规则的具象,是天道意志的执行者。
它开口,声如律令:“逆序者,当诛。”
我冷笑:“天命可改,大道不止于尔等所设之牢笼。”
话音未落,我已冲天而起,双掌推出,紫霄道则化作千重波浪,层层推进。那使者抬手,金纹成网,将我的攻势尽数拦截。它的动作没有变化,节奏固定,每一击都遵循某种既定程序,如同上古禁制中的执法傀儡。
但我已看出端倪。
它的攻击有间隙,每三次清算之后,必有一瞬停顿,像是在重新校准规则坐标。这不是无限之力,而是依循模板运行的机械执行。
我收势后退,在它再次举手时,突然逆转体内道则韵律,以反节拍强行切入。紫光一闪,我已近身。
它胸前符环急转,欲启动封禁,但我早有准备,一掌拍向核心节点。掌力未至,紫霄道则先行渗透,扰乱其内部逻辑循环。
轰!
符环碎裂,金纹崩解。
那使者发出无声尖啸,形体开始瓦解,化作漫天金屑洒落苍穹。我没有追击,站在原处,看着那团光芒彻底消散。
首袭,破。
我缓缓落地,双脚触到主峰平台的石面。四周弟子已聚集而来,仰头望着天空,脸上写满震撼与敬仰。有人低声呼喊我的名号,声音从一人传到十人,再到百人,最后汇成一片潮水般的呼喝。
他们以为胜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