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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衙门外。
长街肃杀,行人绝迹。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空旷得只剩下风声。
数十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如同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按刀而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血腥气。
这里,是京城新的权力中心,是人人谈之色变的活阎王殿。
而在这座阎王殿的门前。
姜池瑶,就那么孤零零地站着。
她卸下了所有华丽的钗环,一袭素衣,长发被冷风吹得凌乱,那张曾令京城无数贵公子魂牵梦绕的绝色容颜,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大宗师。
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道心崩碎,修为尽散,连未来都看不到的,可怜的女人。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玄铁大门,身体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是来求饶?
是来忏悔?
还是仅仅为了再见他一面,问一句为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她会疯掉。
周围的锦衣卫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怜悯,有嘲弄,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的疏离。
在他们眼中,这位曾经的侯爷夫人,如今与一个普通的阶下囚,并无区别。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姜池瑶的双腿已经麻木,但她依旧倔强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不会来临的审判。
终于。
“吱嘎——”
那扇沉重的大门,没有打开。
反而在她充满希冀的目光中,从内部,缓缓地,一寸寸地合上了门缝。
最后。
“轰!”
一声巨响。
大门彻底闭合,严丝合缝,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她。
门内,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