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须发皆白、提着老旧药箱的老者跟着阿娟走了进来。这便是村医陈老先生。他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平静,手指干瘦却稳定。
陈老先生仔细检查了林凡的状况,把了脉,看了看瞳孔和舌苔,眉头微微皱起。
“外伤倒是不致命,多是些擦伤碰撞。只是……” 他沉吟道,“气血亏虚得厉害,元气大伤,像是……熬干了心血一般。脉象浮游无力,根基受损啊。小伙子,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大劫难?”
林凡心中微动,这老郎中倒是有些真本事,仅凭凡俗的望闻问切,竟能看出他“根基受损”。他虚弱地回应:“海上风暴……船沉了……挣扎了许久……多谢老先生费心。”
陈老先生叹了口气,没再多问,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我先给你扎几针,稳住心脉气血。再开几副温补调理的方子。你这身子,需得静养很长时日,急不得。”
银针落下,手法娴熟,带着一股温和的劲力,刺激着林凡的穴位。这对林凡的伤势来说,效果微乎其微,但那份善意和专注,让他心中稍暖。他配合地放松身体,任由老者施为。
扎完针,陈老先生写了药方,交代了煎服注意事项,便提着药箱离开了。海叔的妻子阿娟忙着去生火煎药。
海叔端了一碗热粥进来,放在床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担心,就在这儿安心养着。我们这渔村虽然偏僻,但人都实在。”
“多谢海叔救命之恩,日后定当报答。”林凡真诚地说道。
“嗨,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海叔摆摆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点起一袋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看似随意地问道:“后生仔,听你口音,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啊。你是从哪儿来的?做的什么营生?”
来了。必要的盘问。林凡早已准备好说辞,他喝了一口热粥,暖流进入胃里,带来一丝力气,缓缓道:“我叫林凡……来自内陆……做些小生意。这次本是搭船想去南边看看有没有机会,没想到……唉……”
他刻意将背景模糊化,符合一个落魄商人的身份。海叔听了,咂咂嘴:“做生意不容易啊。这世道……对了,现在是XX年X月了,你家里人肯定急坏了,要不要想办法捎个信回去?”(海叔说出了一个具体的年份和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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