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没有选择硬冲。他现在的状态,经不起高强度的近身搏杀。他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体内“界痕”网络微微发烫,那是残存能量在快速消耗的信号。他锁定了几处能量波动异常剧烈、似乎是小型指挥节点的敌群,双手虚抬,十指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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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比之前更加纤细、几乎融入环境背景的灰黑色能量丝,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那几个节点。

故技重施!

被击中的敌群再次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防御漏洞。附近的陆战队员立刻抓住机会,火力倾泻,将其迅速剿灭。但阿石也再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了,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动用这种力量,都像是在燃烧他最后的生命烛火。

星瞳则躲在相对安全的掩体后,紧闭双眼,脸色痛苦却专注。她的感知如同雷达,不断扫描着涌入缺口的敌群,提前预警那些试图绕后、偷袭或集结起来发动强力冲击的单位,为防线指挥官提供宝贵的情报支持。

“三点钟方向,阴影凝聚,疑似自爆单位!快散开!”

“头顶!有飞行单位绕过来了!”

“后方通道,有微弱能量渗透,可能有小型单位渗透进来了!”

她的预警多次让防线避免了重大损失。

战斗惨烈而胶着。涌入的黑暗单位似乎无穷无尽,而守军的人数却在快速减少。临时屏障不断被突破、修复、再被突破。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化为冰冷的尸体或飞灰。但活着的人没有退缩,他们用身体、用武器、用怒吼填补着战友留下的空缺,用生命铸成一道摇摇欲坠却又始终不曾彻底崩溃的血肉长城。

阿石在数次出手后,已经感到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冰冷,连站立都变得困难。他背靠着一处残破的金属立柱,剧烈地喘息着,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和重影。寂灭之种如同沉睡的死物,再无回应。混沌道基近乎停滞。

真的要倒在这里了吗?他有些不甘地想着,目光掠过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掠过云瑶染血的战甲和决绝的眼神,掠过星瞳苍白却倔强的侧脸。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界痕”网络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传来。

那悸动……并非来自寂灭之种,也非来自混沌道基,而是来自那些被他之前暂时“储存”在废弃经脉末梢中的、源自样本“归寂”后残留的虚无能量!

这些能量原本只是被他强行约束在那里,如同暂时存放的垃圾。但此刻,在外部海量同源虚无气息的侵蚀和内部阿石濒临崩溃的虚弱状态下,这些残存的、带着样本“印记”的能量,似乎……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

它们没有暴走,没有试图侵蚀阿石,反而……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的速度,主动向着阿石近乎干涸的经脉和道基渗透、融合?不,不是融合,更像是……在“修补”?用它们那独特的、被阿石意志“定义”和“界痕”转化过的“虚无”属性,去填补阿石体内因过度消耗和重创而产生的……某种更深层次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