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坐在替补席，喊声比上半场更急，却眼睁睁看着局势一点点倾斜。先是热帕的传球失误——那个1米9的大个子门将，平时扑单刀像铁塔一样稳，那天却在雨地里把球传在了对方前锋脚下。唐子轩猛地站起来，手指着球场想喊什么，却只看见对方前锋挑着球，轻轻一吊，皮球擦着门梁下沿落进网窝。热帕跪在泥地里，拳头砸了下草皮，唐子轩也重重坐回椅子上，胸口闷得发慌——这对热帕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还没等广外缓过劲，反击的球刚过半场，又被对方断下打了个反击。皮球再次滚进球门时，唐子轩听见身边替补队友的叹息声，他自己也咬着牙，说不出话。雕哥在场边无奈地摇着头，终于抬手示意替补球员热身，唐子轩立刻站起来，连外套都甩在了椅子上，可直到队友们跑上场，教练也没喊他的名字。他只能站在边线，看着雕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子轩，下一场，下一场一定让你上。”

最后的哨声响起时，雨已经停了。记分牌上“3-0”的红色数字刺眼得很，广工的球员围着记分牌，勾着肩膀笑着拍照，闪光灯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又一下，像打在广外队员脸上的耳光。唐子轩走过去，帮热帕捡起掉在地上的手套，那个大个子门将低着头，声音沙哑：“那球……我不该传的。”唐子轩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说点什么，却看着远处欢庆的对手，只觉得喉咙发堵——他熟悉的这片场地，今天却成了对手复仇的舞台，而自己连上场拼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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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北了，我们走吧。”唐子轩和失落的大家离开了操场，他们就这么止步八强，和上一年形成了巨大的落差。但是，人生总是充满遗憾的，他们能够小组出线，拿个前八名已经是很幸运了。

他们在车上说不出一句话来，和第一场输给广理工那样，死气沉沉，毕竟他们内心觉得，谁输谁倒霉。回去之后，刚好碰上饭点，许多人没有什么心情吃饭，反而是回宿舍洗冷水澡，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

下一场比赛，他们就是五到八名的排位赛，对手是惜败于广东科技学院的广东警官学院。而这一次，毕竟结果都不重要，所以雕哥和龙哥之间安排了大部分的替补队员上场。并且还说，明天要警官哥哥他们拼一拼，虽然他们身体比较硬朗，但大家也要打起精神，全力以赴。

唐子轩攥着足球袜的手都在抖——当雕哥念出首发名单里他的名字时，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这份激动，在踩上广东技术师范大学的“球场”时就凉了半截：连续几天大雨把草坪泡成了烂泥地，刚热身跑了两圈，他的球鞋、球袜就裹满了黑褐色的泥浆，裤脚也溅得斑斑点点。

升国旗的音乐结束，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唐子轩站在前场，眼睛死死盯着皮球，可还没等他跑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惊呼——广外的后防线乱作一团，广东警官学院的前锋抓住空档一脚推射，球进了。开场仅一分钟，0-1。场下替补席的主力队员们炸开了锅，“怎么防的？！”“注意力集中点啊！”的喊声混着雨声砸过来，唐子轩攥了攥拳头，往回跑的脚步更急了。

刚跑到中场，脚下的烂泥突然一滑，唐子轩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前胸后背全沾了泥，脸上也溅了几点。他没顾上擦，撑着胳膊爬起来继续追球，可队友们显然没适应泥地作战，传球频频失误，防线更是漏洞百出。没过多久，比分就变成了0-3。雕哥在场边急得直跺脚，很快就示意换人，把失误频频的替补边卫换了下去。

唐子轩在前场拼得更凶了，泥地让跑动变得艰难，他的小腿被杂草划得生疼，却还是一次次冲上去抢球。中场休息时，他蹲在边线边，用矿泉水瓶简单冲了冲脸上的泥，听见雕哥在战术板前喊：“别慌！把球控住，找子轩的点！”他用力点头，心里憋着一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