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深处,时光在书页的翻动中悄然流逝。李郝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汲取着关于恶魔学、黑暗能量、上古契约以及各类瞳术幻术的知识。然而,关于“猩红之眼”的线索依旧如同石沉大海,这让他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这日,他正沉浸在一本残破不堪、用古老语种记载的《异闻奇能录》中,试图从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里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时,一个略显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年轻人,我看你在这里徘徊数日,眉头紧锁,可是在寻找什么疑难典籍?”
李郝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穿灰色导师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正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老者眼神清澈而睿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和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李郝认得他,是藏书阁的一位资深管理导师,姓徐,平时很少说话,只是默默整理书籍。
李郝心中一动,或许这位终日与书为伴的老导师能知道些什么?他起身恭敬行礼:“徐导师。学生确实遇到些困惑,关于新觉醒的一个能力,遍寻典籍却找不到任何记载,心中难安。”
“哦?是何能力,竟让学院的冠军也如此困扰?”徐导师似乎对李郝有些了解,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郝略一沉吟,觉得这位老导师目光真诚,便如实相告:“学生新觉醒的能力,是一种瞳术,名为‘猩红之眼’,似乎与幻术和预判有关。但学生查阅良久,竟无半点线索。”
“猩红之眼?”徐导师闻言,白眉微微挑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惊异之色,随即恢复平静。他抚着长须,沉吟片刻,缓缓道:“这个名字……老夫似乎有些印象,但年代太过久远,记不真切了。”
他看向李郝,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孩子,有些能力,并非源于现今流传的血脉或体系,它们的根源可能古老到超乎想象,甚至牵扯到一些……被刻意遗忘或封存的历史。找不到记载,未必是坏事,或许只是一种保护。”
“被刻意遗忘?保护?”李郝心中一震,追问道:“徐导师,您的意思是……”
徐导师却摇了摇头,不再深入,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亦是力量的通道,有时也会成为诅咒的载体。运用它,但需谨守本心,莫要被力量所窥视。若真欲追寻根源,或许……可以去‘禁区’碰碰运气。”
“禁区?”李郝一愣。学院藏书阁还有禁区?
“只是些堆放无法鉴定、或被认为危险而无用的陈旧古籍残卷的地方罢了,平日里无人打理,积灰甚厚。”徐导师笑了笑,指了一个方向,“最里面那个角落,门上没有标记的那个小房间便是。不过里面东西杂乱无章,能否找到你想要的,就看你的机缘了。记住,有些知识,本身便带有重量,知晓的同时,或许也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说完,徐导师便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留下若有所思的李郝。
“禁区……被遗忘的知识……”李郝看向徐导师所指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陈旧木门。
他不再犹豫,走到门前,轻轻一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陈旧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里面堆满了落满厚厚灰尘的书架,书架上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各种残破的卷轴、兽皮、甚至是一些奇特的骨片和金属板,许多上面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