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清河村,踏上返程之路,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身后是暂时被甩开的零星行尸,前方是八公里充满未知危险的荒野,而身边是七八十名惊慌失措、步履蹒跚的村民。老人拄着木棍颤抖前行,妇女紧紧抱着懵懂哭泣的孩童,青壮年则搀扶着体弱者,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求生的渴望和对周遭环境的极致恐惧。
“快!跟上!不要掉队!”李郝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恐慌的空气。他手持“阎罗”,刀刃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紫光,一马当先,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任何风吹草动。他的感知全力放开,与腰间那柄越来越“活跃”的魔刀产生着一种奇异的共鸣——刀身对周围弥漫的死气和潜在的威胁似乎比他本人更加敏感。
梁志龙断后,他的感知能力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后蔓延,警惕着任何从后方追来的威胁。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精钢短刃,眼神鹰隼般锐利。
队伍刚开始行进还算顺利,村民们求生的意志压倒了对疲惫和恐惧的感知。然而,离开村子不到一公里,麻烦就来了。
“嗬……嗬……”
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从右侧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中传来。紧接着,五六只行动明显比之前村口那些更迅捷的行尸猛地扑了出来,它们眼中泛着嗜血的红光,指甲乌黑尖长,直取队伍侧翼!
“右侧敌袭!保护村民!”李郝厉声喝道,身形已然暴起!
他没有选择复杂的刀法,面对这些只有吞噬本能的低阶怪物,速度与力量就是最好的武器。“阎罗”刀划出一道凄冷的紫色弧线,如同死神的镰刀。刀锋过处,两只行尸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污血喷溅,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嘶吼。刀身传来的触感并非切割血肉的滞涩,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斩断腐朽枯木般的顺畅,并且李郝清晰地感觉到,在刀刃饮血的刹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凉气息顺着刀柄流入自己体内,而更多的、更精纯的某种能量则被“阎罗”刀身贪婪地吸收。
与此同时,梁志龙也如鬼魅般出现在队伍另一侧,短刃精准地刺入一只行尸的眼窝,瞬间破坏了其中枢。他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恋战,一击毙命后立刻退回,守护在队伍末尾。
村民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队伍出现了一阵骚乱。李郝迅速退回队伍前方,刀刃上滴落的污血更添几分煞气,他怒吼道:“不要慌!继续前进!停下来就是死!”
他的镇定和强悍暂时稳定了人心。队伍在极度恐慌中重新整队,加速向西移动。
但这仅仅是开始。越是靠近南城方向,似乎越是吸引了那些游荡的怪物。接下来的路程,他们不断遭遇小股行尸的袭扰。有时是从废弃的房屋后冲出,有时是从干涸的河沟里爬出。李郝和梁志龙如同两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前一后,将任何靠近队伍的威胁迅速清除。
李郝手中的“阎罗”刀饮血越多,那刀身上的紫色火焰纹路就越发明亮,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在战斗中似乎有微弱的提升,但与此同时,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兴奋感也开始悄然侵蚀他的意志。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压制住那股想要冲入尸群大杀四方的冲动。这柄魔刀,果然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