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树底下的裂缝从一指宽变成了两指宽,从两指宽变成了手掌宽。光从里面涌出来,不再是细线,是一大片,照得树根周围的土像铺了一层金粉。陈飞每天蹲在旁边看,看裂缝一点一点变大,金色的光越涌越多。
到了第三天傍晚,裂缝已经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了。光从里面照出来,把整棵树都映成了金色。树根旁边那些土块一块一块往下掉,掉进裂缝里,被光吞没了。
陈飞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码头。老砚还坐在那,脖子上围着那条灰色的围巾,眼睛看着海。陈飞在他旁边蹲下来。“缝大到能进人了。今晚就能开。”
老砚点头。“看见了。”
“你进去?”陈飞问。
老砚摇头。“我进不去。根扎了,走不了。”
“那你让谁进去?”
老砚转过头,看着基地的方向。食堂的灯亮着,烟囱冒着烟。林砚正从食堂出来,手里提着那盏灯,灯油是满的,火苗在风里晃。他走到码头,在老砚旁边坐下。
“今晚进去?”林砚问。
老砚点头。“根满了。土裂了。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