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酱园寻踪

“是他自己带来的。”伙计说,“他提着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蜂蜜,让我们每罐酱里加两勺。那蜂蜜看着不太新鲜,有点发暗,还有点腥味,我们掌柜的劝他别加,他不听,还说加坏了不用我们负责。”

小主,

沈砚和苏微婉对视一眼——果然是张勇自己带的蜂蜜,那蜂蜜里,说不定就掺了鹤顶红!

“那你们掌柜的呢?”苏微婉问,“我们想见见他。”

“掌柜的昨天下午就出去了,说是去乡下收麦子,还没回来。”伙计说,“他走之前特意交代,要是有人问起昨天买酱的事,就说不知道,否则要扣我们工钱。”

沈砚知道,这掌柜的十有八九是被张勇支走了,怕他说出真相。他又问:“张勇买完酱后,去了哪儿?有没有说要给谁送?”

“他提着酱就走了,没说要给谁送。”伙计摇摇头,“不过我看见他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是严府的样式,车帘上绣着朵牡丹,和严府小厮的绣春囊一样。”

严府?沈砚心里一惊——张勇果然和严党有关系!看来这毒杀案,不仅仅是张勇怀恨在心,背后还有严党的支持,想借李东阳中毒的事牵连夏言。

“多谢你了。”沈砚拿起油纸包,又把那块碎银子推给伙计,“我们不会说是你说的,你放心。”

出了刘记酱园,沈砚翻身上马,对苏微婉说:“去严府附近看看,张勇买了酱,说不定直接去了严府,和严党的人商量对策。”

苏微婉点点头,坐上马车。老周赶着车,往严府的方向去。路上,苏微婉低声说:“张勇是严嵩的门生,他这么做,肯定是受了严嵩的指使。严党想借李东阳中毒的事,把水搅浑,让陛下怀疑夏言,然后趁机夺取礼部的权力,掌控万寿宴的筹备。”

“嗯。”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不仅夏言危险,连陛下的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胁——严党连李东阳都敢毒杀,说不定还会在万寿宴的食材上动手脚。”

马车很快到了严府附近。严府在西城,是座气派的府邸,朱漆大门,高大气派,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打的侍卫,腰间佩着刀,眼神锐利,盯着来往的行人。府门口停着几辆马车,都是官宦人家的样式,显然是有人在府里议事。

沈砚和苏微婉没敢靠近,只是在附近的茶馆里坐下,假装喝茶,观察着严府的动静。茶馆里人不多,几个茶客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往严府的方向瞥一眼。

“听说了吗?李侍郎昨晚中毒了,现在还没醒过来。”一个茶客说,“有人说是夏言干的,因为李侍郎查出了夏言门生贪腐的事,想灭口。”

“我看不像,夏大人一向清廉,怎么会干这种事?”另一个茶客反驳,“我倒觉得是严党干的,严阁老一直想拉拢李侍郎,李侍郎不同意,就被他们下了毒。”

“别乱说了,小心被锦衣卫听见!”第三个茶客压低声音,“现在的京城,谁都不能信,还是少说话为妙。”

沈砚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更清楚了——严党已经开始散布谣言,想把罪名推给夏言。要是再查不出证据,夏言就真的危险了。

这时,严府的大门开了,一个穿蓝色官服的人走了出来,正是张勇!他脸上没了之前的慌张,反而带着几分得意,上了一辆马车,往翰林院的方向去了。

“跟上他!”沈砚立刻起身,付了茶钱,牵着马跟在马车后面。苏微婉也坐上马车,让老周赶着车,远远地跟着。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到了翰林院门口。张勇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沈砚和苏微婉没敢进去,只是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张勇拿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上了马车,又往城南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