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带人撤到第二防线,利用谷仓复杂结构节节抵抗!”
“玛丽亚!我需要你的狙击!压制他们那个该死的重机枪手!在钟楼残骸!”
他的命令依旧清晰,精准,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火山般的怒火。这怒火并非源于失败的可能,而是源于背叛。那盆象征着脆弱希望的风信子,早已在最初的交火中被踩得粉碎,如同那个可笑的条约。
药剂师林克此刻正躲在他曾经要求优先保障的草药棚里,瑟瑟发抖。他以为自己能成为“合作者”,但黑金国际的人冲进来时,第一个抢走了他所有的药剂储备,并把他像垃圾一样踢到角落。他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厮杀,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幼苗被战火吞噬,脸上满是绝望和悔恨的泪水。安全?稳定?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这些都是笑话。
另一个背叛者,猎户乔尔,则更惨。他试图向黑金的小头目指认雷诺伊尔的位置以换取功劳,却被那个杀红了眼的小头目嫌他碍事,随手一枪托砸碎了颧骨,像死狗一样丢在路边,任由双方的人踩踏。
背叛,并未带来他们想要的,只带来了更快、更屈辱的毁灭。
第三幕:雷诺伊尔的战争
雷诺伊尔打空了最后一个弹链。他怒吼一声,将滚烫的重机枪当作巨棍抡起,将一个冲上来的黑金士兵连人带甲砸飞出去。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和一把沾满血污的格斗刀,如同猛虎般冲入敌群。
他的战斗方式毫无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速度和效率。每一拳都带着骨骼碎裂的闷响,每一刀都精准地划过咽喉或刺入甲胄缝隙。他像一台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尸体铺就的道路。他是在战斗,更是在宣泄,宣泄对背叛的愤怒,对末世人性之丑陋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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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在钟楼残骸上,透过狙击镜看到了这一幕。那个男人的身影在火光和爆炸中时隐时现,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她扣动扳机,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雷诺伊尔的黑金士兵爆头。她守护着他的后背,如同他曾经守护着这个短暂的“家”。
“雷诺伊尔!”巴顿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绝望,“第二防线快守不住了!他们人太多了!还有装甲车!”
雷诺伊尔一刀割开最后一个近身敌人的喉咙,喘着粗气,环顾四周。他的“黑石”战士们还在英勇抵抗,但人数和装备的劣势正在将他们推向深渊。农场,这个他试图建立的秩序火种,即将再次沦陷。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看到了远处那辆正在逼近的、加装了钢板的黑金国际装甲车。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巴顿,伦纳德,玛丽亚……”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每个还在战斗的队员耳中,“带领所有能动的人,从北面排污口撤退。进入旧地铁网络。这是命令。”
“那你呢?!”玛丽亚失声问道。
雷诺伊尔没有回答。他扔掉了打空的手枪,从废墟中捡起一根长度适中的、一头被烧得焦黑的金属梁。他撕下一条破烂的布条,将格斗刀死死绑在金属梁的一端,制作成了一柄简陋而骇人的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