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初七,春寒料峭。奉天殿内,文武百官肃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凝重。朱元璋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已被攥得皱皱巴巴。
反了!都反了!老朱猛地一拍龙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抓起那柄缴获的倭刀,狠狠摔在丹陛之下,刀刃撞击金砖发出刺耳的铿锵声。倭寇都摸到京城来了,五军都督府是干什么吃的!咱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李鲤跪在文官队列的末尾,心里叫苦不迭。他一个考功司郎中,本职是考核官员绩效,这几个月却被派去查案、审案,现在居然还要去打仗?这老朱真是把他当万金油使了。
李鲤听旨!朱元璋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命你即日启程,协助燕王整饬沿海防务,给咱把倭寇的老巢端了!
臣...臣领旨。李鲤硬着头皮出列,跪地接旨时,膝盖都在发软。他心里把老朱骂了千百遍: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你让我去打仗?这不是借刀杀人是什么!
退朝时,兵部尚书悄悄拉住他衣袖,压低声音:李大人,此去凶险,倭寇凶残异常...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据说这些倭寇嗜血成性,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啊。
李鲤心里更凉了半截。他想起前世在史书上读到的记载:明朝倭寇之患持续两百余年,那些倭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可恨的是,几百年后这些人的后代还会在中华大地上犯下更滔天的罪行——南京大屠杀、细菌战、三光政策...一桩桩惨案在他脑海中闪过。
想到这里,李鲤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既然命运让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些祸根彻底铲除!
临行前夜,李鲤在值房整理行装。窗外月色朦胧,他对着满桌待批的文书发愁。这些考核档案还没看完,又要去打仗,回来怕是要堆积成山了。正叹气间,窗外忽然传来轻叩声。推开窗一看,朱秀宁站在月光下,手里捧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李大人,公主递过香囊,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这个给你防身。
香囊上绣着歪歪扭扭的海棠花,针脚虽然稚嫩,却透着用心。李鲤接过时闻到淡淡花香,正是公主身上常有的那种清雅香气。
殿下,这...
里面是海棠花种,公主抢着说,脸颊微红,还有...还有本宫的一缕头发。她声音越来越小,母后说,出征的人都要带个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