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没死干净。”江小鱼插话,“或者有人偷学了配方。我记得鬼谷藏书阁里有一本《天启毒经》,后来不见了。”
慕清绾记下这条线索:“你去查借阅记录。另外,派人盯住王府进出的所有仆役,特别是负责采买药材和香料的。”
秋棠问:“要不要先抓几个名单上的人审问?”
“不能抓。”慕清绾摇头,“现在动手,只会让他们转入地下。而且一旦牵连太广,容易激起民变。我们要等证据链完整,一举端掉根子。”
谢明昭起身:“我明日巡视边军营地,看看那些将领的真实态度。你在后方继续收网。”
他说完离开。
其他人也陆续退出密室。
寒梅最后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慕清绾仍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片紫光区域。
等人都走了,她把凤冠残片收回锦盒。盒子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她坐在案前,重新翻开名录残页。一页页看过去,把每个人的名字、职位、籍贯抄录下来。又对照舆图,标出他们现在的驻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风沙未停。
她忽然停下笔。
纸上有一个名字——柳承业,现任南陵县丞,曾参与编修《皇室谱系异支考》。他在名录上的标注是“可任宰辅”。
而他的儿子,叫柳阿乙。
就是那个被靖安王藏在抚孤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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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在义庄见到柳阿乙时,他说过一句话:“我不是什么遗孤,我只是个幌子。”
原来不是自嘲。
是真相。
他们需要一个前朝血脉来撑门面。柳阿乙身份够真,年纪够小,好控制。等“国中之国”建成,就把他推出来,号称正统回归。
她吹灭蜡烛,走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