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家里来电

标准服务的推出,像给躁动不安的联盟服下了一剂镇静药。虽然单子不像急件那样来得快、来钱猛,但细水长流,纠纷少,师傅们心里踏实,干活也更稳当。驿站里的气氛,从之前的亢奋和焦虑,慢慢沉淀为一种有序的忙碌。孙师傅不再总盯着手机等大活儿,开始有心思琢磨怎么把组装家具的细节做得更漂亮;老李甚至自费买了一套更精细的工具,说是不能砸了招牌。

就在我以为一切终于步入正轨,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一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电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心里漾开了巨大的涟漪。

那天下午,刚送走一位来取件的住户,驿站里暂时安静下来。我正在电脑前核对孙师傅上传的上周标准服务结算单,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我几乎快要遗忘,却又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号码——家里的座机。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重生以来,我几乎切断了和家里的大部分联系。最初是怕他们担心,后来是羞愧难当,不知如何面对。每个月除了雷打不动往家里寄一笔远多于从前的钱,我几乎从不主动打电话,父母打来,也总是以“忙”、“挺好”匆匆搪塞过去。他们知道我辞了原来的工作,在“做点小生意”,但具体做什么,欠了多少债,我一字未提。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几秒,我还是划开了屏幕。

“喂,妈。”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却传来父亲有些沙哑、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的声音:“小默啊……是我。”

“爸?”我有些意外,平时都是母亲打电话居多。“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妈……”父亲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妈这两天,心脏不太得劲,老说闷得慌。昨天我陪她去医院看了看,医生建议做个心脏造影,查清楚点放心。”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母亲的心脏一直有点小毛病,但从来没严重到要做造影检查的地步!重生前,我浑浑噩噩,对父母的健康关心甚少,难道有些事,即使我重活一次,也无法完全避开吗?

“严重吗?医生怎么说?现在人怎么样?”我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