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石岩村略显喧嚣的街道上。万长庚步履沉稳,穿过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人流,径直走向位于村东头的“庚”字牌矿泉水厂。他的心情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今天是与马德交易那块千年阴木的日子,此物关乎夜烬戈将军的魂伤恢复,不容有失。同时,他也急于了解过去近一个月(空间内时间)外界,尤其是石岩村的局势变化。

水厂的办公室内,李建新和马德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万长庚推门进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李建新脸上带着惯有的热情笑容,而马德则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双手空空如也。

万长庚目光扫过马德空着的双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难道出了什么变故,货没带来?

马德敏锐地捕捉到了万长庚的眼神,连忙上前一步,搓着手解释道:“万老板,您千万别误会!货已经到了,就在厂里!只是……只是这千年以上的阴木,邪性得太厉害了,跟之前那块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不能随便搬运,得用特制的冷冻车密封运输才行。李厂长已经安排好了绝对稳妥的地方停放。”

李建新也赶紧接话:“是啊,长庚。马大哥昨天半夜就把车开过来了,按他的要求,我让人把车停进了后面那个废弃的、完全密封的地下备用车库,那地方以前是放大型设备的,绝对安全隐蔽。”

听到货已到位,万长庚心下稍安,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看看货。”

三人离开办公室,穿过水厂的生产车间,来到厂房最后面一处相对偏僻的区域。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嵌在山体坡脚下,李建新掏出钥匙,费力地打开了门锁。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坡道,通往一个深入山腹的地下车库。

车库内空间不小,但空旷阴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提供着有限的照明。一辆中型厢式冷藏车静静地停在车库中央,车身上还喷涂着某冷链物流公司的标志。

马德停下脚步,转身对李建新说:“李厂长,接下来……您最好就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东西,普通人沾上一点,恐怕会大病一场。”他的语气十分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李建新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轻重,闻言便点头留在门口,顺手将厚重的铁门虚掩上。

车库内只剩下万长庚和马德两人。马德走到冷藏车驾驶室旁,从里面拖出两个大包。他先递给万长庚一套厚重的、类似极地科考队员穿的加厚防寒服,连带着帽子、手套和雪地靴。“万老板,快穿上这个!一定要穿严实了!”

看着万长庚略带疑惑地开始穿戴,马德自己也手忙脚乱地套上另一套防寒服,一边穿一边心有余悸地念叨:“您别觉得夸张,等会儿您就知道了……这东西,简直不是阳间该有的玩意儿!”

穿好防寒服后,马德又从另一个包里掏出两床厚实的军用棉被,招呼万长庚一起,仔仔细细地将车库那扇大铁门底部的缝隙,以及墙壁上一些可能透气的裂缝,全都堵得严严实实。

万长庚看着马德这如临大敌的架势,心中的好奇更重了。七百年的阴木已然阴寒刺魂,这千年以上的,难道真能恐怖如斯?

一切准备就绪,马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上战场一般,走到冷藏车厢的后门处。他回头看了万长庚一眼,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然后,他用力扳动了门上的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