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儿,我儿,莫要再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钱枫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谢引那小子的话,不可全信。明远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品性如何,为父心中有数。他绝非是那种忘恩负义、贪恋美色之徒。如今他音讯全无,又牵扯到这等秘境纷争之中,定然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言说的困境或变故。待见到他时,当面问清楚便是,何必在此暗自神伤,徒增烦恼?”
听到父亲的话,钱穆儿的哭声渐渐止住,化为低低的抽噎。万长庚微微点头,这钱门主倒是个明事理的人。
下一站,他来到了幽影门的驻地。幽影门修士行事诡秘,营地也选在一处背光的山坳,灯火稀疏,气氛阴森。最大的那顶黑色帐篷内,白天出手偷袭万长庚的那位灰袍金丹老者——幽影门长老幽泉,正盘膝而坐,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面前站着两名筑基后期的弟子。
“哼!算那小子命大!竟有如此诡异的遁术!”幽泉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意,“下次再见,老夫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定要让他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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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杀机,万长庚心中冷笑:“老匹夫,偷袭之仇,必报!等着吧。”
他又悄然来到以阵法闻名的天衍阁营地。几位阵法师模样的修士正围着一座已经布置完成、却未曾启动的复杂阵盘唉声叹气。
“唉,亏大了,亏大了!”一个胖乎乎的长老捶胸顿足,“为了炼制这座‘九幽困龙阵’,咱们耗费了多少珍稀材料?本以为能一举擒下那小子,逼问出秘境秘密,省下大笔灵石。结果倒好,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白忙活一场!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准备灵石,参加那劳什子拍卖会呢!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旁边一人附和道:“是啊,阁主,现在怎么办?这阵盘……还启动吗?”
“启动个屁!”胖长老没好气地骂道,“那小子神出鬼没,谁知道他下次从哪个方向来?这阵盘就是个死物,还能满山跑不成?罢了罢了,赶紧收拾起来,看来这次,不出血本是不行了。”
万长庚闻言,嘴角微扬。想用阵法阴我?可惜,你们的算计落空了。
在百炼宗的营地,听到的则是另一种声音。几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炼器师正在喝酒,言语间对白天的冲突颇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