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钱穆儿。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视,听着谢明远那番关于“唯一确定”的告白,只觉得心如刀绞,万念俱灰。两行清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万长庚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孽缘。他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钱姑娘,我以人格担保,谢明远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他确实因重伤而失去了大部分记忆。或许……你们过去确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但如今,情形你也看到了,他记忆已失,前尘尽忘。如果你愿意,或许可以给他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等待,或许有一天,他的记忆能够恢复,届时,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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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穆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万长庚,又看了看依旧紧握双手、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谢明远和安小雅,巨大的悲伤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哽咽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是谁?万大哥,你是否知道,当年……究竟是谁偷袭了明远师兄?”她的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万长庚目光一凝,沉声道:“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和种种迹象推测,当年偷袭他,以及前几日乃至今日仍处心积虑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谢宗宁!”
“谢宗宁?!”钱穆儿失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但很快,她眼中的震惊被一种冰冷的了然所取代。她出身修真世家,自幼见惯了家族内部为了权力、资源而进行的明争暗斗,骨肉相残的惨剧也并非没有听说过。谢宗宁是谢明远的亲叔叔,却对天赋更高的侄子百般忌惮,如今谢明远“死而复生”,且似乎失去了记忆,正是斩草除根、为自己儿子谢引铺平道路的大好时机!这其中的关窍,她稍一思索,便已明白了七八分。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只是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这老宅的阴气更甚。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万长庚,语气异常坚决:“万大哥!我……我能不能留下来?留在你们身边,陪着明远师兄?我想亲眼看着他,我想知道……等他记忆恢复的那一天,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她的眼神中,有痛苦,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
安小雅心地善良,看到钱穆儿这般伤心欲绝却又倔强无比的模样,心中大为不忍。不等万长庚回答,她抢先开口道:“师父,就让穆姐姐留下来吧!她……她太可怜了。”她摇晃着谢明远的手臂,眼中带着恳求。
谢明远看了看安小雅,又看了看泪痕未干、眼神执着的钱穆儿,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既然小雅觉得可以,我……没有意见。”他的态度,更多是出于对安小雅的迁就和对钱穆儿遭遇的同情,而非源于记忆。
万长庚见安小雅和谢明远都已表态,自己自然不好再做恶人。他点了点头,对钱穆儿道:“既然如此,钱姑娘便暂且留下吧。只是此地条件简陋,且……环境特殊,望你多多包涵。也希望你能……放宽心怀。”
“谢谢!谢谢小雅妹妹!谢谢万大哥!谢谢……明远师兄。”钱穆儿见他们同意,眼中顿时迸发出激动和希望的光芒,连声道谢,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老宅内四人达成微妙“共处”协议的同时,石岩村外,尤其是老阳山区域,却因为清晨废墟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冲突,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