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翻开病历,看到豪斯在空白处写满了批注,甚至画了简易的病灶位置图,旁边标着“中药调理靶点”。
她忽然想起从前,这个嘴硬的男人总在她处方旁画太极图,嘴上嘲讽却从没阻止过她的尝试。
治疗方案在沉默中敲定。
西医停用强效化疗药,改用温和的靶向药控制病灶扩散,配合止痛和营养支持;林砚开出益气养阴的处方,用黄芪、西洋参补肺气,麦冬、玉竹滋肺阴,再加浙贝母、白花蛇舌草软坚散结——这是她在欧洲实验室验证过的“扶正祛邪”配方,既能增强免疫,又能抑制肿瘤进展。
三天后,Wilson的盗汗减轻了,能喝下小半碗银耳羹。
但豪斯却在诊断室发了火:“他偷偷停了靶向药,说不想再吃药了!”林砚赶到病房时,Wilson正望着窗外发呆,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像蒙了层薄霜。
“我不是怕死,是怕最后连和你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Wilson的声音带着哽咽,“豪斯总逼我治疗,可他不知道,看着你们为我着急,比癌症还疼。”
林砚坐在床边,把熬好的中药递给他:“这药不苦,加了蜜枣。”
她拿出手机,翻出老周的视频——那个肺癌晚期的老人现在能侍弄花草了。
“你自己就帮助救治了很多癌症病人,怎么到自己身上反而成了让医生最头疼的患者呢?治疗不是为了续命,是为了能和豪斯吵吵架,能参加我的订婚宴啊。”
豪斯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药瓶,是他平时吃的止痛药。“这个给你,比医院的吗啡副作用小,”他别过脸,“我查过了,和你的中药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