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洒开来,孟家别墅门前的路灯泛着冷白的光,将庭院里的绿植投下斑驳的暗影。
许沁蜷缩在别墅大门旁的灌木丛后,裙摆沾了泥土,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目光紧紧地盯着别墅门口的方向。
她从商场跑出来后,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她蹲在路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宋焰那句“你有本事回去啊”,心里又痛又委屈,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孟家别墅外。
她不敢去见付闻樱,却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等孟宴臣回来,问问他,为什么孟家要这么绝情,想看看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心软,会不会挽留她。
她甚至已经开始忍不住幻想——如果孟宴臣要挽留她,她应该怎么说,是接受还是拒绝?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直到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庭院,稳稳停在别墅门口,许沁的心脏猛地缩紧,下意识地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车门走去。
孟宴臣推开车门下车,刚直起身,就被突然冲上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看清来人是许沁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语气平淡无波:“你怎么在这里?”
“哥!”许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孟宴臣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指尖落空的瞬间,许沁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她哽咽着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就因为我没有听你们的话,要和宋焰在一起,你们就要收回我的一切,就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我不是你们的宠物,你们要我干嘛我就必须要干嘛的,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会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而且,就算是你们养的是只猫、是条狗,养了二十年也都有感情了,你们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期待,期待孟宴臣能流露出一丝心疼,期待他能说一句挽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