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

大小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日更加低沉，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和……沙哑？

她的手臂似乎微微抬起，却又在碰到方青瑶之前僵住，最终只是虚虚地环在两侧，像是防止她再次乱动或摔下去。

方青瑶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当场，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疯狂擂鼓，脸颊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这个姿势太亲密、太逾越了！

她居然……居然坐在了主人的腿上！

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将斑斓的光影投在相叠的两人身上，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大小姐垂眸，能看到方青瑶通红的耳尖和一小段白皙的后颈，银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她的手臂和轮椅扶手上。

怀里的人温暖、柔软，带着刚晒过太阳般的干净气息，与她自己周身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陌生的、过近的接触让她心跳失序，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说不清是愠怒、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

几秒钟后，大小姐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份冰冷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你……准备在我身上坐到什么时候？”

“啊！对、对不起！”

方青瑶如梦初醒，这次总算成功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站到一边，低着头不敢看大小姐。

那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写满了“闯祸了”和“羞死了”。

大小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压皱的裙摆，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