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了一下，迅速被林凡自己惊骇的面容所取代。

幻觉？还是……真实的投射？

林凡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病号服。他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试图驱散那可怕的影响和眩晕感。

不，不是幻觉！那感觉太真实了！哥哥还活着！但他被困在某个地方，处境极其危险！而那面镜子……是通往那个地方的薄弱点？还是“守时人”用来监视哥哥的窗口？

冷静！必须冷静！

林凡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翻腾的情绪。他回到病床，躺下，闭上眼睛，装作因为药物作用而昏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小主，

哥哥在求救？还是那影像只是某种残留的印记？镜子是单向还是双向的？林岚他们知道这镜子的异常吗？

如果镜子能投射哥哥的影像，那是否意味着……也有可能通过镜子传递信息？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一旦被“守时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联系到哥哥的途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凡在“昏睡”中仔细规划。他需要选择一个最不可能被监视的时刻，用最快、最隐蔽的方式尝试沟通。他回忆着哥哥教过他的、儿时用来传递秘密信息的简单手势密码。

机会在凌晨四点左右到来。这是人体生理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刻，也是护士交接班的间隙。病房内异常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

林凡悄无声息地溜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他没有开灯，借着从门缝透进的微弱廊灯，看向那面幽暗的镜子。

镜中只有他自己模糊的轮廓。他集中起全部精神，努力回忆着哥哥背影出现的那个“感觉”，同时，抬起右手，在镜子前，用极其缓慢、轻微的动作，做出了三个连续的手势：平安？位置？需要帮助？

这是他和小时候哥哥约定的，代表最紧急情况下的询问。

做完手势，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镜面。

一秒，两秒，三秒……

镜子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映着他紧张的脸。

失败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