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最重战友情。
正如聋老太因这一点在院里地位特殊,
徐卫阳也一样——
他的爷爷、奶奶和父亲,都为国家牺牲了。
得知徐卫阳家中遭遇欺凌、房产险些被夺,几位素未谋面的军人当即赶往现场。
虽与徐卫阳父亲素不相识,但众人心中秉持着共同的信念:若今日对战友的困境视而不见,他日自家亲眷遭难时,又何来援手?
正是这份军旅情怀,让聋老太意识到徐卫阳的与众不同。
他如镜面般分明:善意相待者,必得涌泉相报;恶意相向者,定当迎头痛击。
方才傻住与徐卫阳争执时她未曾露面,既因旧日恩情未报羞于相见,更因深知此人从不畏惧权威。
“简直目无尊长!”
一大妈搀着聋老太愤然道,“院里的老祖宗在这儿,他竟敢这般放肆?”
易忠海面沉似水,暗地里已开始谋划如何彻底击垮徐卫阳。
毒蛇噬咬前从不嘶鸣,他向来不屑口舌之争。
中院贾家屋内,傻住送来的饭食尽数落入贾张氏与棒梗腹中。
小当攥着窝窝头蘸剩汤,秦淮茹怀搂哺乳的槐花,连残羹都未能沾染。
后院飘来的肉香引得贾张氏三角眼迸出怨毒:“天杀的东西,吃独食也不怕烂肠子!活该打光棍!”
棒梗扯着祖母衣角嚷道:“奶奶,我要吃肉!”
“瞧见没?”
贾张氏戳着秦淮茹鼻尖,“你当初跟徐卫阳好过,现在不去给孙子讨肉吃?”
秦淮茹僵立当场,旧日情分早已消磨殆尽,此时登门岂非自取其辱?
正当此时,院门外突闻急呼:
“贾东旭家住何处?”
“快出来,贾东旭违规操作被机器砸伤了。”
“满身是血,刚送到医院。”
嘶——
贾家众人一听,全都愣在当场。
“不可能,东旭怎么会……”
秦淮茹声音发抖。
她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小主,
贾张氏更是慌了神,脸白得像纸:“你胡说!你死了我儿子都不会死!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要扑上去打人。
贾东旭是她的心头肉,谁说一句不好都不行。
报信的工人也懵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好心通知她儿子出事,她不但不领情,还要动手?
没等他反应过来,贾张氏的指甲已经在他脸上抓出五道血印。
“啊!”
报信工人疼得叫出声,简直不敢相信。
活这么大,头一回碰上这种事。
“妈,你这是干什么!”
秦淮茹急忙上前拉架。
贾张氏看不明白,秦淮茹心里却清楚。
家里出了这事,以后日子更难了。
再到处得罪人,往后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她不能不拦。
贾张氏却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这个贱人,敢拦我?”
“这贾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秦淮茹眼泪差点掉下来。
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
站在一旁的报信工人这时也冷静下来。
“贾东旭违规操作,厂里还报废了一台机器。”
他冷冷说道,“你们最好赶紧去第三工人医院,去晚了恐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