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思考,便声嘶力竭地扮演起弱者的角色,发出愤怒的呐喊。
我不明白厂里为何不经调查就急着往我徐卫阳头上扣帽子!
我更想不通,为什么偏偏要针对我妻子安杰?
认识安杰的人都知道,她向来与人为善,从未与人交恶。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不管是误会还是其他原因,我只希望厂里能尽快调查清楚,给我一个公道。
在这件事上,我需要大家的支持。
不必偏袒我,我徐卫阳只求公平公正。
如果最后证明我没有说谎,那么李厂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徐卫阳的话语掷地有声,冰冷刺骨。
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从他言语中感受到那股愤怒与不甘。
众人对此纷纷表示理解,没有人提出异议。
确实,李富贵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
换位思考,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谁能忍受?
恐怕早就一拳打在李富贵脸上了吧。
因此面对徐卫阳的控诉,现场只有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徐卫阳见状,虽然嘴角仍挂着冰冷的怒意,心中却早已笑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过去七八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
如今他振臂一呼,大家都愿意相信他。
这意味着他已经站稳脚跟,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根本不怕调查。
甚至未来十年,他的地位都将稳如磐石。
有这么多轧钢厂工人的支持,即便扳倒李富贵,也不必担心继任者的问题。
无论谁接任,想必都不会轻易来招惹他。
拥有工人的支持,他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想到这一层,李富贵这个废物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既然已经成为敌人,不如就借着今天这件事,彻底将其解决。
徐卫阳唇边浮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他望向李厂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李厂长,您意下如何?”
“我愿意配合轧钢厂的一切审查,不过最终还需要您来做这个决定。”
“就是不知道,李厂长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自证清白?”
心中已有把握,徐卫阳不再多言,转而展开反击。
他神色镇定,看似发问,实则步步紧逼。
李富贵心里再不甘,此时也无路可退。
徐卫阳几乎断了他所有后路。
一旦他拒绝,恐怕不等徐卫阳开口,周围的工人就不会放过他。
事实也确是如此。
李富贵脸色铁青,眼中闪过狠厉,恨不得立刻将徐卫阳摁下去。
可他没有选择。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开口:
“刚才是我处理不当,我向全体工友郑重道歉。”
“我不该在未查清事实之前,就轻易质疑徐卫阳同志。”
“我愿意做深刻检讨。”
“但也请大家相信我,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轧钢厂的纯洁性,没有任何私心。”
“徐卫阳,对不起。”
“至于调查……我看就不必了。
徐卫阳同志既然敢这么说,足见他胸怀坦荡。”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李富贵已无心再纠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