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人普遍没什么法律意识,比如,每一年过年都会有歹徒在乡间小路拦路打劫,大家的解决办法就是装穷。
反正死命说没钱,没人想过报警。要是警察来了那一定是出人命的大事。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坏人见了警察都像是耗子见了猫。
警察下车后,看热闹的人群立马散开一个圈,杜妈妈偏过头,用气音对杜鹃道:“你先回屋里躲起来!”
杜鹃哭丧着脸摇头:“不行,妈妈我和你一起。”
躺在地上的李父像是见到了靠山,随机拉住一个警察:“警察同志!这些人打人!我要联系律师,往最重了判!”
……
实际上违法的人是李父,按照法律上,杜鹃的监护人就是杜母和杜父,他没有权利带走杜鹃。但是李父有最好的律师,硬是将他给钱的行为,等于支付抚养金,某种意义上算是取得了杜家的同意。
杜鹃选择回家也是合法的,她年纪足够可以选择自己的监护人。杜鹃回家的话需要偿还李父之前给的一百万,还有这段时间的零花钱。杜鹃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李父又反过来指控他们暴力行为,要求支付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以及医药费……总额高达五十万。
这对于杜家来说是一笔巨款,他们十年二十年可能才能还上。
做不成父女就当仇人,有钱人就是这样心狠。杜家再三奔波,到处找人找关系,将这笔钱从五十万降到了十万。
依旧是大山一样的负担,连日累计的疲惫笼罩在杜家上空。
全家人都勒紧了裤腰带,杜鹃让杜妈妈做油饼,她白天去卖猪肉,晚上去县城卖油饼。而杜爸爸除了杀猪又开始接阉割的活……只有杜阳,还在闹着要涨零花钱。
“我不管!我要二十块钱!”
杜鹃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还没进门就听到弟弟在吵,她不好意思的朝旬获笑笑冷着脸进门:“杜阳!你是不是想死!”
接着是杜阳鸡飞狗跳的嚎叫:“姐我讨厌你!你说好要给我零花钱,现在零花钱没有我们家还欠了一屁股债!那人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吗?你就不能低个头求求他们!”
杜鹃下手更重了,杜阳被抽了几棍子整个背后火辣辣的疼,他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杜鹃依旧气不过,对着爸妈开始发脾气:“说什么弟弟从小到大只怕我,你们压根不打他!教育弟弟还要我来,我也很累的!”
杜妈妈对于杜鹃的冷脸也有点发憷:“我这不是问他要这些钱去干嘛,还没问出来。”
“还能有什么!学校最近上了新的干脆面集卡,我听说学校里的男生都在玩!弟弟房间的床底下肯定全是这些小卡片!学习一点不行,学坏倒是知道赶潮流!他就是皮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