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拿妲雨眠试药而非妲月儿。

原因很简单。

妲雨眠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至于妲月儿，像个透明人，谁也没有把她当回事。

先皇晚年时思想极度扭曲。面对虚伪且只想着让她退位的朝臣她把怨气都发泄在了对她的皇位虎视眈眈的妲雨眠身上。

先皇对于妲雨眠的母爱仅存在于被激素控制的那段时间，随着妲雨眠日渐长大，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该交出权力了。

妲雨眠越优秀，那些大臣们便逼得越紧，先皇也就更厌恶这个女儿。

因此她不惜毁掉这个女儿。

她怎么会把自己觉得延年益寿的好东西给她？给的都是特制的毒丸。

不至于要了她的小命，只是想让她变得废物，最好能衬托出先皇的优秀与伟岸。

徐福海觉得她也蛮可怜的，爹不疼娘不爱，头疼暴躁杀几个坏人还要被污蔑成暴君。

刚开始那几年，妲雨眠过得并不好。

没有权力怎么当的了暴君？

她刚登基那段时间，朝堂上那几个老臣指指点点的讨论，自己就下了结论，完全没有把妲雨眠这个女皇放在眼里。

当时他还不是皇上的贴身太监，或者说他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太监还是侍卫。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大殿偏门守门，连正门都不配守。

还记得妲雨眠第一次杀人的那天，外面雷声大作，明明是早晨，却没有一丝光亮，黑云压城，高高的大殿内空气一点也不流通，真不知道那些大臣是怎么有力气吵架的，他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惊雷出火，乔木麋碎。

他还在感叹古人真会大惊小怪，一声惊雷把她们吓成这样，当头颅咕噜咕噜滚落还有血液翻涌，以及死者残留的嗬嗬身在雷神的掩盖下显现，他差点吓破胆。

彼时妲雨眠不过十八，连脸上的婴儿肥都没有褪去，眼神却已经有了足够的震慑力，但是他看到她的手在颤抖。

她倒是会挑人，杀的是武将，那日起，部分兵权回到了她的手里。而她也仿佛尝到了甜头，第二次杀人的时候手没抖了。

徐福海进步没有那么快，他还是腿软，背过身假装看不见这样血腥的场景。

“你这小太监，居然敢挡朕的路？”

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以为自己要成为倒霉蛋出头鸟了，刚杀完人，她身上还有血腥气，他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总觉得她会从后面踹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