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贴近，伊森甚至能感受到楚离黑袍下传来的、温热的体温，以及那股萦绕在鼻尖、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冷香。

脸颊几乎要贴上她颈侧的银发，这个过于亲密的认知让他耳廓瞬间爆红，心跳如擂鼓，一时忘了动作。

“啧！”

楚离垂眸扫了他一眼，语调带着调侃：“说了让你抓紧，这么不听话？真想体验一下自由落体？”

目光落在他瞬间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我抱着比较舒服，都舍不得起来了？”

伊森像是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想从她怀里挣脱站直，慌忙地别过头，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你胡说八道！谁要你抱了！”

楚离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任由他有些狼狈地在自己身侧站稳，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风中被吹得有些散漫：“呵～刚才被我抱着的时候，不是挺安稳的？现在嘴硬个什么劲儿？享受完了就不认账？”

伊森：“……”

他决定紧闭嘴巴，不再接这个女人的话茬，否则不知道她下一句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

将注意力强行集中在前方那只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散发着玄光的灵蝶上——灵蝶的方向，就是艾米丽的方向，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沉默在疾速飞行中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低声问道：“这个灵蝶……真的能找到艾米丽吗？”

楚离懒散地回了一句：“不相信？那你刚才追得那么起劲干什么？现在跳下去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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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再次被噎住，彻底放弃了交流的念头。他算是明白了，跟楚离说话，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路无话。灵蝶引领着他们飞离了缄默之城，朝着郊外一片荒芜的山脉而去。

最终，在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荒山前，灵蝶开始盘旋下降。

楚离操控着飞剑，跟着灵蝶稳稳地落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

剑刚停稳，伊森就踉跄着跳了下去，脚踏实地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迅速跑到旁边一棵树下，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高速御剑飞行带来的感官冲击，远比他想象的强烈。

楚离收起忘尘剑，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低声呢喃：“啧！忘了他不会御剑还没适应。”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方帕子，走上前递给他：“第一次都这样，下次记得闭上眼，习惯就好了。你不是偷偷练了我教的御剑术基础吗？这平衡感还得练啊。”

伊森吐得脸色发白，接过楚离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一方干净帕子擦了擦嘴，强撑着站直身体，嘴硬道：“我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楚离也不戳穿他，目光转向那个隐蔽在山坳处的、黑漆漆的洞口。灵蝶正在洞口徘徊——艾米丽，就在里面。

神识悄然铺开，扫过洞穴深处。

当感知到里面的情形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一种冰冷的讥诮，心下吐槽：“啧啧啧！看来此界的血族，对献祭这种戏码还真是情有独钟。弄这么大一个阵盘，这得填进去多少条人命才能启动？真是……浪费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