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上显示着复杂的基因序列片段,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和波动图谱。其中一部分,赫然与庄严正在研究的“镜像”区域高度相关。
赵永昌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看来,我们医院里的朋友们,比我们想象的更‘能干’。”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把这些数据,打包发给‘普罗米修斯’。”
“是。”黑衣男人迟疑了一下,“赵总,‘普罗米修斯’那边再次催促,要求我们尽快提供更具体的‘容器’信息和活体样本。他们的…‘最终测试’阶段,需要同步启动。”
“容器…”赵永昌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幽深,“告诉他们,耐心是一种美德。最好的‘容器’,需要最精心的筛选和准备。至于样本…”他顿了顿,“让他们先看看这些数据。这足以证明,我们找到的‘矿脉’,纯度远超他们的预期。”
“明白。”
黑衣男人收起平板,悄然后退,融入阴影。
赵永昌独自伫立良久,直到杯中酒尽。他拿起放在窗台上的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年轻时的他,和一位金发碧眼、气质不凡的外国男子在某个实验室门口的合影。
“老师,”他对着照片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当年不敢迈出的那一步,就由我来完成吧。基因的权柄,不该被锁在伦理的囚笼里。”
他眼中闪过狂热与野心交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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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茗轻轻推开妞妞的病房门。
孩子睡着了,呼吸微弱而平稳。床头柜上,放着妞妞画的一幅画——一株发着光的小树苗,树下有两个手拉手的小人,线条稚嫩,却充满一种奇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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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疲惫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女儿微凉的小手。白天,她又去了一趟档案室,试图寻找更多关于母亲当年生产的记录,依旧一无所获。那份关于她可能存在一个孪生兄弟的疑云,像巨石压在心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那个匿名的ID发来的新邮件。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附件——一张极其模糊的老照片扫描件。似乎是一个实验室的合影,人影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轮廓。其中一个人的侧脸,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像…庄严?不,更年轻,气质也不同。是丁守诚年轻的时候?还是…
她试图放大图片,像素却已到了极限,只剩下一片马赛克。
这种被人在暗处投喂线索的感觉,并不好受。对方似乎无所不知,却又始终隐藏在迷雾之后,目的不明。
她关掉邮件,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妞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做什么梦。
苏茗俯下身,贴近女儿,听到她极轻的呓语。
“树…亮了…哥哥…”
苏茗浑身一僵。
哥哥?
哪个哥哥?
她猛地想起,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过一张被剪掉一半的婴儿照片。难道…
就在这时,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一串串绿色的、如同瀑布流般的数据代码飞速滚动,中间夹杂着那些她已经开始熟悉的基因序列符号。
“镜像…同步率提升至7.3%…检测到异常生物电谐振…来源定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