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蜀王是真被吓破胆了,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姜寒心中掠过一丝不屑。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道:“王爷多虑了。豫王陛下英明神武,想必不会无故加害手足。王爷只管安分守己,自然不会有事。”
牛大油更是听得一头雾水,扣了扣脑袋,憨声道:“王爷您说的是什么话!您贵为亲王,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遇到那种事?一定不会的!”
蜀王直起身,脸色并未好转,反而更加苍白,苦笑道:“你们……不懂皇家。天家无情,不是说说而已。本王只问一句,若真有万一,二位……可否答应在下这不情之请?”
姜寒看着蜀王充满希冀又惶恐的眼神,心中快速盘算。这蜀王虽然胆小怕事,但毕竟是蜀州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坐镇一方多年,人脉资源想必不少。
以后自己要在蜀州行事,无论是查案还是处理江湖事,有他这个地头蛇行些方便,总能省去不少麻烦。至于救他性命?空头支票罢了,先应承下来,拿到好处再说。
想到这里,姜寒面无表情,只吐出两个字:“可以。”
牛大油则显得十分为难,搓着手道:“这……王爷,我们火锅门就是个喜好美食、钻研厨艺和自家武功的小门派,向来不掺和朝廷大事,更不敢涉足皇家恩怨啊……这、这……” 他见蜀王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难看,又想到此刻还坐在人家王府里吃着火锅,话锋一转,含糊道:“如果……如果真有那种王爷说的万一……情况,又正好被在下碰上了……那、那在下牛大油,一定尽力而为!对,尽力而为!”
蜀王听牛大油这么说,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虽然没得到斩钉截铁的保证,但好歹两人都没直接拒绝。他重新坐下,举起酒杯:“有二位这句话,本王心里就踏实多了!来,喝酒,吃菜!”
宴席终了,姜寒告辞离开蜀王府。
走在回西殿府邸的街上,冬夜的寒风凛冽,却吹不散姜寒心头的思绪。回想起蜀王那惶恐无助又带着一丝哀求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害怕?知道害怕就对了。但这般束手待毙,只知哀求他人庇护,真是窝囊至极。
姜寒心中冷笑更甚:
若我是你萧景清,与其日夜提心吊胆,等着别人赐予怜悯或屠刀落下,还不如……搏上一搏!
这大梁的皇位,他豫王萧景琰都坐得,你萧景清同样是先帝血脉,堂堂蜀王,坐拥一州之地,怎么就坐不得?
真是……太瞻前顾后,缺了那份豁出去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