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办?叫醒他?
还是……悄悄离开?
这个混乱的清晨,以一种远超她想象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大脑一片轰鸣,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颅内振翅。
江若惜僵在许森林的怀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又像是在一瞬间全部涌向了头部和与他接触的皮肤。
那种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薄薄的睡裙和理智一起灼穿。
好感?
是的,她无法欺骗自己。
从第一次听他弹奏《致爱丽丝》,到雪地里他笨拙又真诚的吟诗解围,再到飞花令上他挥洒才情的绝世风采……那个叫许森林的身影,早已在她清冷的心湖里投下了石子,漾开了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涟漪。
她欣赏他的才华,依赖他带来的安全感,甚至……会因他偶尔的调侃而心跳失序。
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准备好面对眼前这般……
这般亲密到几乎突破她所有认知界限的接触!
她从小到大,因着优越的家境和清冷的性子,对异性向来是疏离而礼貌的,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屑与隔阂。
她的手从未被父亲和弟弟之外的异性牵过,她的床铺更是绝对的私人禁地,更遑论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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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整个人都嵌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这是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
认知的挑战如同海啸般摧毁了她固有的世界。
清冷自持的江若惜,怎么会……怎么能……
以如此依恋、如此毫无防备的姿态,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中入睡?
这画面本身带来的冲击,远比宿醉更让她头晕目眩。
害羞的情绪如同最猛烈的火焰,瞬间将她吞没。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朵、甚至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和锁骨,都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窘,让她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面对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她简直害羞得快要死掉了!
心脏像是脱离了掌控,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擂动。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响得吓人,她甚至害怕会吵醒近在咫尺的许森林。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让她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奇异的酸软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不是不想立刻逃离,是身体真的不听使唤,软绵绵地陷在这片由他构筑的、温暖而危险的“沼泽”里。
感官在极致的羞怯中被无限放大。
他均匀而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清晰地拂在她的额发、眉心,甚至……偶尔掠过她敏感的眼睑和鼻尖。
那气息带着宿醉后特有的微醺,还有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冽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像羽毛,更像细微的电流,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酥麻和痒意,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却又怕惊醒他,只能僵硬地承受。
他搭在她腰侧的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自己不知何时放上去的手,隔着睡裙感受到的他手掌的位置的手,掌心滚烫。
那热度穿透了薄薄的丝质面料,熨帖着她的肌肤,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心尖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