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自己过去的身体经验和情感记忆,去‘理解’甚至‘翻译’外部的机械动作和他人状态。”心理学家分析道,“这是一种非常原始的、基于‘共情’和‘类比’的认知方式,是典型的人类(尤其是幼儿)认识世界的方式。这说明,他苏醒的‘自我’,其核心仍然深深地锚定在他作为‘人’的过去。”
宇征稍感欣慰,这意味着宇尘不至于变成一个完全非人的、冰冷的“现象”。“但这同样危险,”他随即警醒,“他的情感记忆并非都是温暖的。夜影的创伤、零号城市的冰冷、长久的孤独……这些也会成为他理解世界的‘透镜’。如果他无意识地将这些负面经验投射到外部,尤其是其他活人身上……”
“我们需要为他提供一个正向的、稳定的‘情感与社交模型’输入环境。”首席技术官提议,“也许,是时候考虑引入受控的、温和的、旨在传递基础正向交互——如关心、帮助、平静——的‘模拟社交接触’了?哪怕最初只是通过非直接的媒介。”
宇征沉思。这提议风险极高,但或许比让宇尘完全在无意识中,用自己的(可能扭曲的)情感经验去随意解读外界要更可控。他需要制定一个极其谨慎的“情感接触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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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部”投放的“拟态诱饵”——那个模拟低等生物反应的发光真菌集群,在旧港区深处开始运作。它按照预设,对光线变化产生反应,缓慢改变发光模式。
当宇尘那带着增强的情感映射能力的认知辐射场扫过旧港区时,这个“诱饵”的简单“刺激-反应”模式,被他的意识捕捉到了。但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宇尘的意识并未将其识别为“低级生命”,反而因为其简单的、循环的、无恶意的反应模式,与他记忆中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意象——童年床边一盏随着呼吸声微微明灭、带来安心的夜灯——产生了无意识的、温暖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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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个“诱饵”周围的异常场域,并未出现预期的复杂互动或数据溢出,反而被一层极其稀薄、却稳定存在的暖黄色光晕所笼罩,其发光变化也似乎被“安抚”得更加柔和规律,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孩子温柔地“注视”并“理解”着。
监控此处的“收藏部”单元记录到这一变化,数据传回后,顾问陷入了困惑与恼怒。“情感投射?!他把我们的探测装置当成了……安抚玩具?!”这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期,但也揭示了一个关键信息:目标的认知,高度依赖并受制于其个人的、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记忆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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