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郑春梅按得格外卖力,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她一边按,一边偷偷观察赵砚的神色,期盼着他能像之前一样,主动给她点吃的作为报酬。
然而,直到她双臂酸软,赵砚也只是舒服地哼了两声,便开口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
郑春梅愣住了,期待落空,让她心里堵得慌。她忍不住瞥向灶台边那个还带着油光的盘子,嚅嗫着开口:“赵叔……那个……”
不等赵砚回答,李小草没好气地说:“那是我家攒着炒菜用的猪油凝的渣!春梅嫂子,你这也要?”
郑春梅脸一红,尴尬得无地自容。赵砚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拮据”:“春梅啊,家里实在不宽裕,米缸也快见底了,没什么能给你的。你要不嫌弃,墙角还有两个被鸟啄过的柿子……”
“不……不用了!”郑春梅慌忙摆手,心里又羞又恼。她感觉自己像个讨饭的,还被主家嫌弃。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赵家。
冰冷的夜风一吹,郑春梅的眼泪夺眶而出。为自己卑微的乞讨,也为赵砚的“吝啬”。可走到半路,她隐约听到身后赵家传来赵砚的吩咐声:“招娣,明儿个有空,把角落里那几个鸭蛋用黄泥裹了,试试看能不能腌起来……”
郑春梅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望向那透出微光的窗户,气得浑身发抖。鸭蛋!赵家居然还有多余的蛋要腌咸蛋!他果然是在故意搪塞自己!
“赵老抠!”她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心里又是不甘又是怨恨,“这便宜不能让他白占了!但也不能天天去,得吊着他……”
翌日,天还未亮透,赵砚便起身了。匆匆吃过周大妹准备的粟米饼,他带上柴刀和背篓,踏着晨露朝金鸡山走去。
今日的目标是查看之前布下的捕兽夹,并砍些柴火。越靠近山林,他越发谨慎,步伐放慢,耳听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