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还钱,要么认账,天公地道!”
赵伟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赵义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大哥,老三今天是有备而来,话都让他说圆了!硬顶下去,咱们不占理。不如……就答应他,先过了眼前这关。五年就五年,反正娘在咱这,日常开销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再说,就老三那穷酸样,五年后能不能拿出养老钱还两说呢!”
赵伟权衡利弊,眼下众目睽睽,村老也明显偏向于主持“公道”,他若再强硬,反而落人口实。他只得咬咬牙,走回来对赵砚说:“好!就依你!五年就五年!但这五年,娘必须住在我这里!”
赵砚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深知,以目前的条件,接母亲同住并不现实,反而会引来更多麻烦。能借此机会厘清经济账,堵住赵伟用“孝道”拿捏自己的嘴,已是现阶段最大的胜利。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赵砚看向徐有德,“有劳有德叔和两位老叔执笔见证。”
徐有德点点头,让人取来纸笔(乡村立约常用简单的笔墨和粗纸),写下一份简单的字据,写明了赵砚已出银十两,作为未来五年奉养母亲之资,期间寻常供养由长房赵伟主要负责等内容,并留出了按手印的地方。
赵伟、赵义虽不情愿,但在村老和村民的注视下,只得依次按了手印。赵砚也郑重地按上手印。字据一式两份,由徐有德和另一位村老各自保管一份。
一场分家风波,暂时以这样一种方式告一段落。赵伟兄弟憋着一肚子火,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但“赵老三用十两银子买断五年养老”的消息,却迅速在村里传开了。
赵砚回到家中,虽未拿回现银,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感觉轻松了不少。他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周大妹和李小草。两女听闻公爹据理力争,虽未全胜,却也争得了公道,心中既感解气,又有些酸楚。
“公爹,您别往心里去。银子没了咱们再挣,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周大妹安慰道。
“就是,公爹,以后我跟嫂子一定努力,赚更多银子孝敬您!”李小草也挥舞着小拳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