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助理的脸上闪过一丝狂热与苦涩交织的复杂表情:“我……我父亲,以前也是搞地质的,在一次事故里……没了。官方报告说是普通的塌方,但我后来在一些零散的记录里发现,那次事故的地点,历史上就有过类似的‘煞气伤人’的记载!我不信那是意外!我觉得我父亲的死,和这些地下的诡异东西有关!我想弄清楚真相!我想找到能对付这些东西的办法!”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悲痛:“孙副主任那里有线索,但他从不轻易示人,更不会告诉我核心的东西。我只能自己偷偷找机会!那张‘镇岳’残页,我觉得可能和某件能‘镇压’这些诡异力量的器物有关,所以我才……我才想找到它!”
陈星野默然。原来吴助理的动机源于丧父之痛和对真相的执念,这与他最初猜测的单纯利益驱使或学术好奇有所不同。
“那你今天下午见的那个矿工是谁?”
“是……是我私下联系的一个本地人。”吴助理有些尴尬,“他家几代人都在这青崖堡矿区干活,知道很多老辈人流传下来的秘闻。我想用残页向他求证,看看矿区附近有没有类似图案记载的地方或者传说。但他看了之后说,这图案很古老,他也没见过实物,只知道祖上提过,这山里确实埋着些‘镇山宝’,但具体是啥,在哪,早就没人知道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陈星野沉吟片刻,决定抛出一些诱饵。
“你父亲的怀疑,或许并非空穴来风。”陈星野缓缓道,“鹰嘴崖的情况,比报告里写的更复杂。那里确实存在一种……混合了地脉金气和负面能量的聚合体,我称之为‘金煞’。它能影响人的心神,制造幻觉,甚至引发物理层面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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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助理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果然!果然有这种东西!那……那你们是怎么……”
“我们运气好,找到了一件……克制它的东西。”陈星野含糊其辞,没有提及石匕和金魄,“但那东西也在最后毁掉了。根据我的研究,类似鹰嘴崖这样的地方,在历史上可能并非个例。古人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种‘金煞’的存在,并且建立了一套应对体系。你那张‘镇岳’残页上描绘的,很可能就是这套体系中,某件用于‘镇压’的器物的线索。”
“镇物?!”吴助理失声叫道,随即立刻捂住嘴,紧张地看了看硐口方向。
“可以这么理解。”陈星野点点头,“‘八器镇八方’,可能指的就是八件不同的镇物,分布在不同方位,共同维持着某种平衡。你手中的残页,指向的应该是其中一件,功能很可能是‘镇岳’,即稳定山岳地气。”
吴助理激动得浑身发抖,手电光都跟着晃动起来:“对!对!很有可能!孙副主任好像也提到过类似的说法!陈副馆长,您……您知道其他镇物在哪里吗?或者怎么找到这件‘镇岳’之物?”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陈星野实话实说,“这类记载大多残缺不全,且真伪难辨。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分析这张残页,或许能从中找到更具体的方位信息。但前提是,我需要看到完整的临摹图,并且,你要告诉我孙副主任还收集了哪些相关的线索。”
这是交换条件。用他的知识和分析能力,换取吴助理手中更完整的信息和孙副主任那边的线索。
吴助理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一方面,他渴望得到陈星野的指点,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另一方面,他又极度害怕被孙副主任发现他泄露了信息。
“我……我如果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保证帮我找到那件‘镇物’,弄清我父亲死亡的真相吗?”吴助理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希冀和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