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继续赶路。下午,他们幸运地遇到一个赶着驴车往邻县送山货的老农。陈星野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钱,加上几句恳切的话(谎称是投亲迷路的表兄弟),说服了老农捎他们一段。
坐在颠簸的驴车上,虽然速度不快,但至少节省了体力。陈星野借此机会,再次仔细研究梁守仁的纸条。
“西北观星台……”他眉头紧锁。华夏西北地域辽阔,历史上着名的观星台就有好几处,比如西安的元大都司天台遗址(虽已不存,但地名犹在)、洛阳的东汉灵台(亦不存),更早的还有周代的“周公测景台”等等。而近代,似乎也有一些科研机构或大学设有天文观测站。梁守仁语焉不详,这个“观星台”具体指的是哪里?
他回想苏青的星地图,与西北方位对应的星宿主要是“西方白虎七宿”。而白虎七宿中,与“镇”或者“兵戈”、“肃杀”之意相关的……是“奎宿”、“娄宿”还是“胃宿”?胃宿对应了已修复的镇岳,那么奎宿和娄宿呢?奎宿主库兵,娄宿主聚众……难道那移动的镇物,与兵戈之事有关?或者,其所在区域历史上是屯兵或古战场?
线索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需要寻找西北地区,历史上可能与星象观测相关,并且靠近古战场或重要军事关隘的地方。
天色渐晚,驴车将他们送到了一个小县城的边缘。谢过老农,两人不敢进城,在城外一片废弃的砖窑里过夜。夜里寒风呼啸,两人靠在一起,裹紧棉大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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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继续徒步兼搭顺风车,艰难地向西北方向移动。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与风险。有时能幸运地搭上一段拖拉机或者运货的卡车,有时则只能靠双腿在荒凉的公路上跋涉几十里。食物和钱都在快速消耗。
第三天下午,当他们沿着一条省级公路徒步时,身后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一辆绿色的、挂着地方牌照的吉普车从后面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陈星野心中警兆骤生,一把拉住吴老蔫,猛地向路边的排水沟跳去!
“吱——!”吉普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们刚才行走的位置旁边!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穿着便装、但眼神凶狠的男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几天前在牧区乡上出现过的那辆吉普车里的人!
“妈的,看你们往哪跑!”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就要冲过来。
陈星野心中冰冷,没想到对方追得这么紧!他一把将吴老蔫推向沟底更深的草丛,自己则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猎刀,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荒野中的孤狼,充满了决绝的戾气!既然躲不过,那就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嘀嘀——!!”一阵更加响亮急促的喇叭声从公路另一端传来!只见一辆车身上喷涂着“地质勘探”字样、覆盖着厚厚尘土的苏联制嘎斯69吉普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毫不减速地朝着那辆绿色吉普车撞了过去!
那两个便衣男人吓了一跳,慌忙向旁边躲闪。
“嘎吱——!”地质勘探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两拨人之间,车轮在砂石路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激起一片烟尘。
驾驶室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脏兮兮勘探服、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卷的彪形大汉跳了下来,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冲着那两个便衣男人粗声粗气地吼道:“喂!干嘛呢?挡着老子路了!没看见这是勘探队的车吗?耽误了国家任务你们负得起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