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他突然问。
“早不疼了。”柳月挣开手,却没挪开身子,“小时候玩火,我爸打了我手心三下,比烫伤还疼。”
“以后有我呢。”许峰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了刚才的鸽子,“不管是玩火还是别的,都不用你一个人扛着。”
柳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移话题:“休息室得有张桌子,老木匠的徒弟说要给我们打个木头的。”
“还要两个柜子,放学员的衣服。”许峰接话,“门口得装个挂钩,挂我们的包。”
“窗户上要装铁栏杆吗?”
“不用,太丑了。挂点吊兰吧,你上次说喜欢绿色的。”
“训练用的垫子得买厚点的,小孩子摔着不疼。”
“我去联系体育用品店的王哥,他能拿到批发价。”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像在搭积木,把空荡荡的仓库一点点填满。柳月突然想起昨天青鸟来看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俩现在越来越像小两口了”,当时她还脸红地反驳,可此刻站在这里,听着许峰规划“接待台要放盆仙人掌”,看着他弯腰捡地上的碎玻璃,突然觉得“小两口”这三个字,也没那么刺耳。
许峰突然从篮子里拿出个东西,用布包着,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是块木板,被打磨得光滑发亮,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长风馆。笔画里还带着点湿意,是他自己写的。“暂时当招牌,等老木匠的好木料来了再换。”他有点不好意思,“字丑了点。”
柳月摸着木板上的纹路,漆味混着木头的清香,钻进鼻子里。她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像啄米的小鸟。
许峰愣住了,手还保持着递木板的姿势。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柳月转身就跑,却被他拉住,拽进怀里。
“跑什么。”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再碰一下,刚才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