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清风武馆”的木门被柳月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抬手抹去门楣上最后一点灰尘,指尖抚过那块新挂的木匾——三个字是她昨晚用狼毫写的,笔锋凌厉,带着股藏不住的劲儿。
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洒水冲洗过,泛着湿漉漉的光。柳月换上素色练功服,扎紧长发,开始打一套太极。招式慢悠悠的,却藏着暗劲,袖口带起的风扫过墙角的翠竹,叶片“沙沙”作响,惊飞了停在晾衣绳上的麻雀。
这是武馆开馆的第三天,别说学员,连问路的都没几个。柳月收势站定,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喉间泛起一丝涩意。三个月前从省队退役时,教练拍着她的肩说“凭你的身手,开馆收徒没问题”,可真等自己守着这方小院,才懂“没问题”三个字里藏着多少难。
“哐当——”
院外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接着是男人的痛呼和呵斥。柳月眉头一皱,快步走到门边,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个穿校服的少年,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正抬脚踹向少年手里的画夹,画纸散落一地。
“小子,让你别往这边走,听不懂人话?”黄毛啐了一口,“这片区是我们罩着的,想过就得交保护费!”
少年咬着唇,死死护着怀里剩下的几张画,肩膀微微发抖,却硬是没哭:“我没钱,我只是想抄近路去画室……”
“没钱?”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伸手就要去抢少年的画夹,“那就拿这个抵!”
柳月推开门,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住手。”
两个青年愣了一下,转头看见穿着练功服的柳月,黄毛嗤笑一声:“哪来的娘们,想多管闲事?”
柳月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碎砖,指尖捏住砖角,看似随意地一拧——“咔嚓”一声,砖块竟被她生生掰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