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雪莲和赵康，此刻正坐在各自靠墙的办公桌前，听到傅明如此杀气腾腾的警告，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黄雪莲低着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手指却微微发颤。她没想到杨科长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傅科长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赵康则握紧了手里的钢笔，指节泛白。傅明那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让他想起了之前被傅明打压的屈辱。难道他为自己争取一个出头的机会，不行吗？难道自己要一辈子被他打压吗？一股不甘和逆反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长。傅科长越是如此蛮横阻拦，反而越让他觉得，杨科长那边或许真是条出路。

其他科员也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大家都知道，傅科长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而黄雪莲和赵康，恐怕也要倒霉了。

傅明发泄了一通，胸口的郁气稍微顺了些，但怒火并未平息。他阴沉着脸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份刺眼的借调函，脑子飞快地转着。

硬顶不借，肯定不行，自己如果不借，就是不顾全厂大局，不支持重点工作，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马副厂长本来就看他不怎么顺眼，正好借题发挥，但绝对不能把黄雪莲和赵康借调给杨芳君。

他眯起眼睛，一个阴损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划过。

“小张！”

一个年轻科员连忙站起身，走过来问道：“傅科长，您有什么事？”

傅明用手指敲了敲那份借调函：“去，给技术科杨芳君回个话。就说我们宣传科年底任务也非常繁重，人员紧张。黄雪莲和赵康同志都是科里的骨干，承担着重要工作，暂时无法全部借调。”

他顿了顿，看着小张紧张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嘛，既然杨科长那边任务也非常重要，我们宣传科也不能完全不支持。这样吧，我会调其他得力的科员过去支援。你让杨科长放心，我一定挑两个‘能干’的给她送过去。”

小王应了一声，赶紧去技术科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