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土肥原贤二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副官低着头,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他知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报复性刺杀。
这是审判。
是凌迟。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施加的,最极致的、最残酷的、充满了无尽羞辱与痛苦的刑罚。
那个阎王,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他对背叛这两个字的态度。
许久。
“呵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副官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土肥原贤二。
他看到,将军阁下的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甚至可以说是……兴奋的弧度。
那不是伪装,不是强作镇定。
那是一种,棋手终于等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时,发自内心的……战栗与狂喜
“恐惧……羞辱……然后是滔天的愤怒……”土肥原贤二喃喃自语,像是在对副官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上海地图前,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我以为,我是在布局,在设套,在引诱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猛兽,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忌惮。
“他不是棋子,从来都不是。”
“从他踏入上海的那一刻起,他就和我一样,是坐在棋盘对面的棋手。
他看穿了我的计谋,甚至……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我的棋子,来为他自己铺路。”
“杀死金荣,是立威。”
“护送梅思源,是破局,是告诉我,我的封锁对他无效。”
“而虐杀孙长海……”
土肥原贤二转过身,眼中光芒大盛。
“是掀桌子。”
“他是在告诉我,他对这种躲在幕后,互相算计的游戏……已经厌倦了。”
“他要用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来结束这场对弈。”
副官已经完全听傻了。他从未见过将军阁下如此失态,如此……兴奋。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在欣赏另一个疯子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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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名特工神色慌张地敲门而入。
“将军阁下。军统上海站副站长陈百川,通过秘密渠道,给您……送来了一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