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煲了残界”的疯狂念头,梁俊杰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玉女宗。他落在宗门广场上,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那种近乎走火入魔的狂热中清醒过来。
广场上,许多年轻的女弟子正在切磋法术,或是围坐在一起交流修炼心得。她们脸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气与对未来的憧憬,周身灵力纯净而活跃。
梁俊杰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弟子因为身处灵气翻倍的东洲,又长期饮用他改良过的各类基础汤药,几乎个个都是高品道基筑基,结成的金丹也品质极佳,圆润无瑕,前途一片光明。
她们在笑,在闹,在为了一个法术的细微进步而欢呼,在为宗门的发展壮大而自豪。她们是这片土地孕育的生灵,是玉女宗的未来和希望。
梁俊杰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脑海中那个“以世界为鼎,万物为材”的疯狂计划,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如此……丑陋。
为了我一己的化神私欲,就要将这亿万生灵,将这生我养我的宗门,将这整个界域的文明与希望,都当作“药材”投入那口混沌之锅中熬炼?
这……这已经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了!这是魔!是比血河教主、比任何邪修都要残忍亿万倍的魔头行径!
那化神仆从,其心可诛!他来自“昊天厚土”,视此界为“书中世界”,视众生为蝼蚁草芥,自然可以轻描淡写地提出如此灭世之策。但我梁俊杰,根在这里,情在这里,我怎能……
一股强烈的后怕与自我厌恶涌上心头。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蛊惑人心的魔念彻底驱逐。
“我真是……差点就被力量蒙蔽了心智,走上了邪路。”梁俊杰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庆幸,“为一己私欲,残害整个界域生灵,这与那所谓的虚无侵蚀又有何异?甚至更为主动,更为可恨!”
他瞬间明白,自己被那化神修士误导了。对方站在更高的维度,冷漠地提供着最优解,却完全无视了这其中蕴含的滔天罪孽与人伦底线。
这条路,不能走!也不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