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马小淘按住肩膀：您别动。医生说您还需要休息。

三百年了...张将军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马小淘笑了笑，指尖轻轻触碰张将军缠满绷带的手臂：岁月对我来说，只是星辰的一次眨眼。

张将军仔细端详着马小淘的脸：你的眼睛...像明炎。

是的。马小淘坦然承认，月辉的技术让我保留了青春。三百年来，孩子们长大，看着科技改变世界，看着仇恨慢慢消散。他的金色左眼闪过一丝追忆，李院长走后，我就去了月辉。

张将军的呼吸急促起来：所以...那件事也是你？

是的。马小淘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将欧米茄高官和天海的高官，全都送进了监狱，看着他们在知道全面接种长生基因制剂，却没有接种的资格！再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家族儿女全都没有接种的资格！看着他们悔恨的表情，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老去，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亡。他的蓝色右眼变得深邃，我看着我的仇恨一点点死去，看着和平慢慢生长。

张将军的手颤巍巍抬起，想要触碰马小淘的脸，却又停下：我欠你太多。当年如果我...

没有如果。马小淘握住他的手，仇恨是火，烧久了会焚了自己。我现在明白了，您当年也是受害者。他的金色左眼温柔如月辉，李院长的骨灰已经被我转移到月辉，在月辉的桂花树下，孩子们经常会去看他。

张将军的眼泪再次涌出：替我...抱抱那些孩子。告诉他们，当年的张叔叔，终于可以安心地走了。

马小淘摇了摇头：“张叔，既然我来了，就不可能让您就这样走了。”

张将军却黯然的说：“没用的，我的基因崩溃了。我为了见你，又让医生给我注射了一些正在实验中的药物。那些实验体，都表现了一定时间的活力，但最后都死了，我也不可能活下去了。”

生物舱的恒温系统嗡嗡作响，张将军将军的手指抠进床单，指节泛白。

他的眼球凸起，眼白布满血丝——那是实验药物带来的神经亢奋后遗症。

监测仪上，基因链断裂率的曲线像条濒死的蛇，仍在缓慢向下延伸。

小淘...他的声音像晒干的树叶，你走吧。那些实验药...我已经用了三种。他们说，最多再撑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