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船试图释放通讯无人机,却被它们当成了食物,瞬间被分解成能量粒子。
但这并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生存反应——就像地球的珊瑚会捕捉浮游生物。
“能量体生物,无自我意识,群体行为类似蜂群,无扩张性。”明澈看着无人机最后的传回画面,那些水母状生物分解完能量后,又恢复了悠闲的漂浮状态,“判定为无害。”
在银心深处,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接近文明”的种族。
这颗被命名为“琉璃星”的行星上,住着类人生物,他们会用晶体搭建金字塔状的建筑,会通过壁画记录日月星辰的运行,甚至发展出了原始的农业——种植一种能在强引力下生长的紫色谷物。
探测船的隐形装置悬停在金字塔上空,看着那些类人生物跪拜在壁画前,用石刀在手臂上刻下星辰的图案。
他们的壁画里,最高级的“科技”是用藤蔓编织的篮子,最远的探索范围不超过星球的赤道线。
“有宗教雏形,有基础社会分工,但对宇宙的认知停留在‘神创论’。”明澈放大壁画的细节,上面画着巨大的恒星吞噬行星,类人生物在下方瑟瑟发抖,“他们畏惧星空,从未想过离开星球,甚至把探测船的影子当成‘神罚’,集体匍匐在地。”
最终的判定依旧是“无害”。
三个月的探测,“探渊号”记录的文明不到五十个,且全都困在自己的星球上,最高发展水平不超过地球的青铜器时代。它们像散落在银心的珍珠,美丽,却毫无锋芒。
返航的路上,明澈站在舷窗前,望着渐渐远去的银心。
那里的物质依旧丰裕,引力依旧狂暴,却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沉。
“为什么会这样?”年轻的观测员忍不住问,“物质越多,反而越难诞生高等文明?”
明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出了地球的古文明资料——玛雅人曾精确计算出金星的周期,却困在热带雨林里互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