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纪元523年深秋,迷雾回廊的星尘还沾着未散的硝烟,临时搭建的指挥舱内,金属壁板上的战术地图正泛着冷光。
明血炎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代表黑渊星域的红点。
三天前,那场遭遇战的痕迹,还清晰烙印在星图上,他袖口的布料被能量弹灼烧出的破洞,边缘还留着焦黑的印记,风从舱门缝隙钻进来,带着星尘的凉意,吹得那破口微微颤动。
“老祖,您这伤口又渗血了。”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景行抱着医药箱快步走近,箱子边角磕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箱子表面贴着张幼稚的贴纸,是他八岁时画的全家福,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手站在星舰前,角落里用红笔写着“给老祖的守护符”,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孩童的认真。
他踮脚掀起明血炎的袖口,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星髓草的清香漫开,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奶奶说这药膏得趁热抹,是她凌晨四点起来采的晨露,拌着星髓花捣了半个钟头,比医务室的合成药剂好用十倍,还不伤经脉。”
明血炎低头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这孩子眉眼像极了他奶奶明语嫣,尤其是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峰,连指尖捏着药膏软管的力度都如出一辙。
“急什么。”
明血炎抬手揉了揉明景行的头发,指腹触到少年发间的碎发,柔软得像当年明语嫣扎羊角辫时垂在颊边的发丝。
“等会儿还要和闪族对峙,这点伤算什么,当年你奶奶第一次上战场,被流弹擦过肩胛骨,还咬着牙指挥完了整场战斗呢。”
“那怎么行!”明景行猛地抬头,眼里的倔强像极了明语嫣,鼻尖微微泛红,“奶奶天天念叨,说您是她的老祖,是整个舰队的定海神针,可得好好护着。”
明景行说着,已经把药膏挤在棉签上,小心翼翼地往明血炎的伤口上涂,药膏渗进皮肤,带着少年特有的暖意。
这话让明血炎愣了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破洞。
明语嫣喊他“老祖”,从扎着羊角辫跟在他身后跑,抱着他的腿问“星舰引擎为什么会发光”,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率领净化舰队,那声“老祖”里的依赖从未变过。
还记得她刚满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独立执行巡逻任务,出发前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老祖,我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他当时拍着她的背说“搞砸了老祖帮你担着”,结果那丫头硬是凭着一股韧劲,把误入 行星带的运输舰,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回来时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