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诸葛宇阳的棋局——跳跃钢轨炮

联军重启进攻——第十五天。

希尔洛特接手指挥——第六天。

联军已损失——一万两千亿艘战舰。

其中八千亿——死于跳跃钢轨炮。

这个数字——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一年前,联军的推进如潮水。明血炎一剑灭万亿,但那是一击之威。剑落之后,联军的推进速度几乎没有减慢。

现在——

没有明血炎。

但联军每前进一步,都在流血。

不是一剑之痛。

是——千刀万剐。

诸葛宇阳的钢轨炮不追求一击毙命。它追求的是——持续、稳定、无法回避的消耗。

每一发都精准。

每一发都无声。

每一发都从你意想不到的方向来。

你停——它打你的补给线。你走——它打你的侧翼。你集结——它打你的中心。你分散——它打你落单的舰队。

无解。

至少——在希尔洛特找到暗流网络的完整图谱之前,无解。

希尔洛特站在舰桥上。

全息星图上,红色的光点在不断减少。不是被消灭——是被他命令后撤。他正在收缩防线,将舰队重新编组为更紧凑的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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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

他在等。

等诸葛宇阳犯一个错。

任何一次不精准的射击。任何一次暗流走向的误判。任何一个钢轨炮阵地暴露的瞬间。

只要给他一个位置——

他的裁决可以跨越三千万光里。

界主巅峰的剑——

比任何钢轨炮都快。

但诸葛宇阳——没有犯错。

三百七十座阵地,三百七十发炮弹。每一发都精确地命中目标。没有偏移。没有浪费。没有任何一次让希尔洛特抓到尾巴。

这让希尔洛特想起了维吉尔在灰港说过的话——

“壁障——在看我。”

此刻,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不是壁障。

是诸葛宇阳——在看他。

看他的每一步棋。预判他的每一次调整。然后——在他最薄弱的地方,轻轻推一把。

那轻轻的一推——

就是三千亿条命。

联军重启进攻。

第十五天。

希尔洛特站在裁决之光号的舰桥上。

他错过了一年的战争——

比他想象的更难。

明血炎是一把剑。

诸葛宇阳——是一盘棋。

剑可以挡。

棋——

你怎么挡?

你不知道他的下一步在哪里。你不知道他的棋子有多少。你不知道——你站的这一格,是不是他早就设好的陷阱。

希尔洛特握紧了裁决的剑柄。

八百年前,他为了找到弟弟的真相而变强。

八百年后,他为了守护永恒圣殿而拔剑。

但此刻——

他第一次感到——

剑,也许不够。

不是力量不够。

是——方式不够。

对付一把剑,你需要一面更强的盾。

对付一盘棋——

你需要一个更好的棋手。

而整个永恒圣殿——

没有比诸葛宇阳更好的棋手。

星盟纵深防线。

天枢号。

诸葛宇阳看着星图上那片正在收缩的红色光带。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希尔洛特比赫克托尔难对付。”他对瓦伦说。

“嗯。”

“他停了。这很聪明。赫克托尔会继续冲。希尔洛特会停下来想。”

“但他想不出答案。”瓦伦说。

“暂时想不出。”诸葛宇阳放下茶杯,“但他会想到的。界主巅峰的智慧——不应该被低估。”

“所以?”

“所以——我们也不能一直用同一招。”诸葛宇阳看向星图的更深处——联军后方,维吉尔的旗舰审判号所在的位置。

“钢轨炮打的是战舰。打的是士气。打的是——让他们觉得打不赢。”

“但真正决定这场战争的——不是战舰数量。不是士气。”

“是——维吉尔和韩墨的决心。”

“只要他们还有决心——联军就不会退。”

他站了起来。

“瓦伦将军。”

“在。”

“通知第三舰队——准备进入第二阶段。”

瓦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阶段。

他在诸葛宇阳的作战计划里看到过这个词。只有两个字。没有详细说明。只有一行备注——

“当敌人再次进攻的时候——启用。”

这才第十五天。

希尔洛特才接手六天。

诸葛宇阳已经在准备下一招了。

瓦伦深吸一口气。

“是。”

诸葛宇阳转身走向作战室。

他的背影——

在天枢号昏暗的灯光中——

像一盘刚刚落了第一子的棋局。

第一子——

已经让联军停下了脚步。

但棋局——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