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百二十柄。
一百二十柄。
变成了八十柄。
八十柄。
变成了五十柄。
玄霄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他的灵力消耗,太大了。
每一柄飞剑,都需要他凝练。
每一柄飞剑碎裂,都需要他重新补充。
而明血炎的每一剑,都能斩碎数柄飞剑。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这是一场消耗战。
而消耗战,拼的是底蕴。
玄霄的底蕴,是虚冥境的灵力。
明血炎的底蕴,是王血。
是侍月皇室的王血。
是亿年积累的底蕴。
玄霄很清楚。
他拼不过。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阵法就破了。
阵法破了,他就死了。
“不能停。”
玄霄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的眼底,已经出现了一丝焦急。
飞剑的数量,还在减少。
五十柄。
变成了四十柄。
明血炎停下了。
他看着周围仅存的四十多柄飞剑,轻轻叹了口气。
“玄霄。”
他的声音在阵法中回荡。
“两千年前,你用三百七十二个界主巅峰布阵。”
“今天,你用三百六十五柄飞剑布阵。”
“阵法变了。”
“但阵法的命运,没变。”
玄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明血炎说的是事实。
太虚斩神阵,从亿年前到今天,从未困住过明血炎。
两千年前,没有。
今天,也没有。
“明血炎。”
玄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你……”
“你想说什么?”
明血炎问。
“没什么。”
玄霄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焦急。
只剩下平静。
“我只是想说。”
“两千年前,我输给了你。”
“两千年后,我还是输给了你。”
“但至少……”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至少我努力过了。”
明血炎没有说话。
他抬起风龙剑。
剑光如星河。
“太虚斩神阵。”
他轻声说。
“再破一次。”
风龙剑挥出。
一剑。
剑光如虹。
四十多柄飞剑,在这一剑之下,同时碎裂。
银白色的碎片,如雪花般飘散。
太虚斩神阵,破了。
玄霄站在虚空中。
他的脸色,很平静。
飞剑全灭。
阵法已破。
他已经没有后手了。
太虚斩神阵,是他最强的手段。
是他两千年来,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品。
是他突破虚冥境后,自认为足以对抗明血炎的底牌。
但依然,不够。
“果然……”
玄霄的声音,很轻。
“不够啊。”
他看着明血炎。
看着那柄风龙剑。
看着剑身上流淌的星河之光。
“两千年前,我是阵眼,被你一剑震飞。”
“两千年后,我一个人就是阵法,还是被你一剑破阵。”
“明血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真强啊。”
明血炎收起风龙剑。
他看着玄霄。
眼中,没有恨意。
没有愤怒。
只有一丝惋惜。